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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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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0)(第8/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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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抚过嫁衣。

    锦缎如水,绯色如霞,纵不上半点刺绣,也是美的,像笔尖沾上的一抹朱砂,在雪浪纸上大笔挥就出的胭脂江山,装着女儿柔情。

    “快试试。”温柔催道。

    霍锦骁点点头,褪去身上穿的家常袄裙,由着她们将嫁衣一重重穿到身上。

    ————

    屋里吱吱喳喳全是女人的笑语声,夏日午后的炎热被驱散,冰湃的瓜、沁凉的酸梅汤,还有喷香的瓜子,足够消磨整个下午。

    霍锦骁被人按坐在妆奁前,看着镜子里改头换面的女人。她几乎认不出镜中一身红衣的女人是自己,明明心里很平静,可脸颊上明晃晃的红晕却又从何而来?还有眼眸里的潋滟波光,眉心里的雀跃欢愉,都是为了什么?

    “好美!”宋樱不加掩饰地赞道,满眼艳羡。

    霍锦骁本来就美,只是平日里习惯了简洁利索的打扮,又没什么架子,与她处久了,便很容易忽略掉她的容颜,专心一致地喜欢这个人。

    “既然都换上了,不如把妆也上了,让我们先瞧瞧!”温柔瞧了半晌,一拍腿。

    “好主意!”余者皆附和。

    霍锦骁没有拒绝的权利。

    女人凑到一堆,就爱研究个脂啊粉啊的,那是天性。霍锦骁跟男人堆里混了几年,好不容易回女人堆一次,觉得都跟不上节奏了。

    她这妆奁里放了一大堆的香粉胭脂,全是簇新的,玉人轩的胭脂、净荷斋的螺黛、素雅集的香粉,还有瓶温柔自己淘澄的豆蔻,被七手八脚全都摆到镜前,一样样描绘上脸。

    荆钗皆去,乌发披爻待绾,螺黛细细勾出烟墨远山,香粉薄敷如白荷出水,揉开的胭脂晕上脸颊,最后在唇上点出一瓣樱花,指甲盖儿染上豆蔻的红,像红色的蜻蜓翅膀。

    少女盛妆,被人习以为常的美丽里透出夺目光彩,如同乍放的芍药,便同为女人,也难以移开目光。

    温柔拿梳子梳她披爻的长发,可惜凤冠未送到,否则便能提前一睹她着嫁的模样。

    宋樱嘻嘻笑着把盖头披到她头上,后边的姑娘打趣道:“恭喜小景姐,贺喜小景姐。”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另一人附和。

    “呸,魏先生也是有貌的。”宋樱怼了句,自己先笑了。

    霍锦骁看到盖头里红色的光,恍恍惚惚地开口:“你们别闹了。”

    声音都是娇俏的。

    “小景害臊了!”温柔也笑了起来。

    浅慢的光景,每一寸时光都温柔愉快,心被填满,淬着蜜汁,甜得人倒牙。

    霍锦骁眨眨眼,难得安静。

    宅外却传来隐约的叫唤,隔着整个天井,也不知那声音如何传到屋里的。

    声嘶力竭的喊声,生怕她听不到。

    “小景,出事了!”

    ————

    平南岛有个魔鬼崖,是岛上最高的一处悬崖,山崖一侧临海,崖底是翻滚的海浪,在峭壁上撞出无数碎白的飞沫。

    为什么叫魔鬼崖?

    不是因为悬崖危险,是因为魔鬼崖下的水域,直通海坟区,与海坟区的水有着相同的性质,暗涌无数,像张无形的巨口,人一落口便被吞噬,连尸体都浮不出来。

    所以叫魔鬼崖。

    “你来平南,是为了找海坟区的图。”祁望站在悬崖边上,肆虐的海风将他衣袂吹得凌乱。

    肯定的语气,没有疑问。

    “你想杀我。”魏东辞与他只有三步之遥。

    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件事,祁望却笑了。

    “被你看出来了。”他毫不掩饰,又道,“你找海坟区,是因为你觉得我把五门火/炮藏在那里?”

    “你承认了。”魏东辞也笑起。

    消息只在他们内部流传,外人并不知晓,当然,除了动手抢掠之人。

    “海坟区的图,不在我宅子里面,在这里。”祁望从衣襟里摸出块羊皮图,感慨道,“当年我九死一生,凭着海坟区摆脱漆琉岛的追兵活下来,那地方是我的福地。”

    “果然是个好地方。”魏东辞赞叹道。

    祁望抓着羊皮朝他伸手:“给你个机会,过来拿。”

    ————

    去魔鬼崖的山路陡峭难行,几近直上,没有缓冲的曲路。山上皆是嶙峋怪石,纵有植物,也都是低矮的草丛,没有一丁点遮挡,阳光将石头照得滚烫。

    几道飞纵的人影之间,一抹鲜艳的红飞掠在最前面,耀眼醒目。

    霍锦骁不知道发生何事,只听大良来报,佟岳生潜入卫所盗取平南机密失手被围,而祁望与魏东辞去了魔鬼崖,许炎已带人前去围捕。

    接到消息的时候,她只来得及将盖头扯下,一身嫁衣未换、发也未绾便冲出宅院,往悬崖冲去。

    红衣似火,在山间燃烧。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嫁衣厚重,也已被汗浸湿,她用尽全力跑着,嗓子眼里灼得像要冒火星子。身后跟着许炎、周河等人,已被她尽数抛在身后。

    悬崖顶上的海风刮得猛,她一脚才踏上,便觉得要被刮起,沙石纷纷而来,迷得她睁不开眼。风的呼啸声里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与打斗声,她用衣袖挡了挡脸,艰难地望去。

    “不要——”风将嘶吼吹散。

    魏东辞站在崖边朝外探身,像棵遒劲斜出的青松,只是身后飞舞的漫天蛊虫,像妖异的鬼雾,将一身青衣的他渲染得神鬼难辨。

    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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