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急着抓人,反倒可以利用周阳,来个声东击西之计。”
“你的意思是……”霍翎眼一亮。
“师兄的意思是,不必打草惊蛇,就留着周阳,按他所说走水路,不过运的是假火炮。如此一来不仅可将对方注意力引开,还能借此机会擒拿海三之人,并能确定周阳是否真有问题。真火炮则通过陆路暗中运送,避人耳目,等到他们发现不对时,火炮应该进入三港境内,很难再抢。”霍锦骁出言补充。
魏东辞递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霍锦骁却没笑,她心有些沉。
“好主意。”霍翎拍案喜道,眉间愁云渐散,“好,本王这就回去找军器监的人商议此事。”
语毕,几人又说了会话,霍翎便起身告辞。
————
霍翎一离,屋里就沉静下来。一番谈话耗费了半日时间,茶饮了数盏,水色已然变透。
“小梨儿,怎么了?”魏东辞走到霍锦骁身边,目现关切。
一下午变话,霍锦骁几不曾笑过,与平时的活泼大厢径庭。
“我没事。”霍锦骁帮他把茶具端到茶盘上,正要唤人收下去清洗,却被他拉住双手。
“你不必瞒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魏东辞先前转移了霍翎的话题,便是猜到她的心思。
霍锦骁微垂下眼,轻道:“不会,不会是他,我一直跟在他身边,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举动。他就是个普通的海商,有些野心的纲首,对岛民和船员很好,也很照顾我。”
越说,她心里的不安却越大。
无数细枝末节,如今回想起来,好似都指向祁望。
她害怕。
他之于她,亦师亦友亦兄,她难以想象与他为敌的局面。
“别想了,你再想,现下也不会有答案,倒折腾坏自己。”东辞揉揉她的眉心。
她很少会将眉头皱得这么紧,这么久。
“要不要跟我去两江消散几天?”他又问道。
“两江?”霍锦骁不解。
“嗯,运送红夷火炮需要道上兄弟帮忙,我肯定得去,来回要一个月时间,你要随我同去吗?”魏东辞说着在她鼻根用力一捏。
霍锦骁拍掉他的手,想了想,道:“不去,我要回玄鹰号。”
回到玄号,留在祁望身边,看住他。
“唉……”魏东辞目光一黯。
“怎么了?你不高兴?”霍锦骁听他叹气,只当他介意自己与祁望,“祁爷像我师父,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男女之情,但他毕竟帮过我救过我教过我,这份情,我不能……”
她对男女感情极为认真,一旦心意确定,便不会再更改,那段海上情动,终已过去。
魏东辞戳了她的额头,道:“不必解释。你父王母妃都在两江,我难过是因为不能带着你去见他们,不能将咱两的事定下,如此一拖,不知又要到几时才能抱上媳妇了。”
“魏东辞,和你说正事呢,别不正经。”霍锦骁用力锤了下他的肩,将脸转到一旁。
“人生大事不是正事?别的事还能重过这事?”魏东辞不依不饶地逗她,如愿以偿看到她彻底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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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
安排虽已定下, 霍锦骁倒没立刻就回玄鹰号。魏东辞收了梁同康这病患, 原定三日后复诊,不料梁同康临时有急事离开石潭几天, 曲梦枝遣人来回复,另改了诊病的时间,便是今日。霍锦骁不放心他一个人去梁家, 打定主意要陪着他同去。
“若梁同康真是三爷, 这几十年他倒真是藏得够深,根都扎在三港也没让人瞧出端倪。”霍锦骁坐在镜前往脸上抹易容的药膏,和魏东辞随意聊着。
梁家的马车已经候在外边, 他们得准备出诊。
魏东辞正在整理药箱里的东西,闻言回道:“正是因为他在三港藏得够久,所以才能打通上下关节,做起军器买卖。先前我们只是以为梁同康是海三诸多环节中的一环, 倒真没往那方面去猜测。”
“他在三港已经有了庞大家业,为何还要涉足东海?”霍锦骁觉得奇怪。
“人心不足罢了,有了钱求权, 又或者他这盐商首富本就来得蹊跷,谁知道是他的哪一重身份成全了另一重身份。不管怎样, 他家在三港,若真是海三, 就容易对付得多了。”魏东辞漫不经心说话。
“倒也是,更何况如今他身染恶疾……”霍锦骁只要想起这事,便又觉唏嘘。
在东海叱咤风云的海神三爷, 与躺在床上满目暮气的梁同康,仿佛两个世界的人。
不知东海没了他,又会生出何等变故?他若真是三爷,势必不会不作安排。
心里想着,她便问出口。
“实际上去岁开始,因为殿下清查三港官员商贾,这里人人自危,梁家首当其冲。正是因此,军器没法再输送到东海,才给了其他人可趁之机。大厦将倾,恐怕他已在安排了。”魏东辞道。
霍锦骁也是一叹:“难怪他要让梁二公子和曲夫人随我们西行,是想要避开去岁的清查,保他二人安全吧。但梁家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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