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从这些人里找到自己熟悉的笑,每每伸手时,那笑脸就模糊飘远,她只好拔腿狂追。追着追着,周围混沌景象忽成了云谷曲折的山路与街巷,她似乎变回幼年短腿肉胳膊的小姑娘,卖力地跟在东辞身后,追着他走过漫长十六年。
“咚糍……”
他的衣角触手可及,她欣喜抓去,却扑了个空,人也摔在地上,她心头一酸,咕哝了句,眼却睁开了。
哪里有什么云谷?哪里有什么魏东辞?眼前是挂着织金幔帐的雕花拔步床,镂空的如意纹铜帐勾勾着缦帐,笼出满床锦绣,恍惚叫她觉得自己回到自己的闺方。
愣愣地盯着帐子看了半晌,她才回过神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可这一动却叫她骨头生锈般的涩疼。
“疼。”她捂上胸口,眉头蹙紧。
脑袋嗡嗡作响,像锣钹齐发,胸口与肩头刺疼难耐,身体各处关节酸涩不堪,唯有受伤里胸中的沉闷郁气已失。
“师父。”有人捧着铜盆推门进来,看到蹙眉喊疼的模样,便将铜盆顺手丢在架上,人跑了过来。
“阿弥?你怎么在这里?这什么地方?”霍锦骁见来人是巫少弥,不由惊奇。
“我求了祁爷,跟着炎哥的船出来的。”巫少弥挨到床沿,上下打量她。
“许炎的船?平南岛的船队登上金蟒了?”霍锦骁眼一亮,问他。
巫少弥点点头:“这里是金爵宠妻的房间,祁爷把你安置在这里养伤。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总算醒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拧来帕子给她,又倒了水过来。
晕了两天两夜?她心里一惊,接过帕子用力抹抹脸,饮了两口水,才掀被走下踏步,急问道:“金蟒岛的海盗呢?还有……”
她想问魏东辞,可忽然间不知如何向巫少弥提及。巫少弥来得晚,恐怕不知道岛上发生的事,如此想着,她趿了鞋就往外跑。
“师父,你要去哪里?”巫少弥急了,她伤势未愈,正需要静养。
“阿弥,祁爷在哪?”她却抓住他问道。
巫少弥还未开口,门口就传来微沉熏人的声音:“我在这里。”
祁望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外。
“祁爷。”她面露喜色跑上前。
祁望伸长手臂,以指尖点到她眉心,阻止她再接近自己,微愠道:“你刚醒又折腾什么?金蟒岛的海盗内斗厮杀,死伤惨重,再加上群龙无首,许炎带船赶到时与新燕村村民联手,很快就控制了金蟒岛,已将剩余海盗都擒拿关押。”
“那金爵诸人呢?”霍锦骁一掌拍掉他的手,问道。
“都死了,且被人砍去首级。”
“砍去首级?是他做的?”霍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