粝的嗓音愤愤的开口了:
“小娃子要听,那就说给你听,也好让你看清楚这些伪君子的真面目。”
“我叫葛岩,本是枫华谷中一猎户,家世清白从未作恶,却不料那过路套口水喝的赵风雅却看上了我那容貌标致的娘子,他竟、竟趁老子不在家的时候逼迫我家娘子就范,我那娘子不甘受辱咬舌自尽,恰好这一幕又被我那痴傻的老父看到,这狗贼一不做二不休抡起斧子就砍了老父一刀,之后才仓皇逃去,留下我那被吓破了胆儿的小儿子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不久也死了……可恨那狗贼赵风雅在官府中有点门路,老子告官无果反被乱棍打出,诸多无奈之下只能拜入恶人谷,寻求他法,哈哈哈果然还是王谷主说得对,什么浩气长存,就是一群不辨是非的伪君子罢了,来这里又怎样,你们浩气的谁会帮我,还不是都是包庇那狗贼任由他把我活生生的剐足,在骨肉里钉针,现在老子临死之前大仇得报,谁还管什么是非黑白,狗贼,说多少遍你们浩气盟都是狗贼哈哈哈哈一入此谷!自在逍遥!”
葛岩癫狂过后,又吃吃的看着他,用余下那只手轻轻揩过他的脸,道:“我那孩儿若是还活着,应该也同你这么大了……”
手无力的垂下,眼前这苦命人终究还是油尽灯枯了,方栖看着他在眼前倒下,头有些疼,心脏之处的蛊毒也在隐隐作痛,他转过身看向小道长,一字一顿。
【他、无、罪。】
“方栖!”小道长拉过他,眼神里带着愤怒以及恐慌。
愤怒与恐慌,比起前者后者让方栖更难理解,方息作为浩气盟指挥,他击杀对立阵营的人,没有人能指责他做得不对,但总归与他的长久以来理念有着不可逾越的沟渠,简单来说即是三观不符。
“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辞,恶人之言不可全信,他也杀了不少浩气盟的侠士。”小道长目不转睛盯着他,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方栖点点头,他没有轻信他人的习惯,可何为正,何为邪,又是由谁来判定这正与邪的区别,谁又有资格来判定这正与邪?
王遗风没资格,谢渊也没资格,而他就更没资格,只要生为人就会有七情六欲爱恨纠葛,哪能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面对这样的方栖,方息感觉自己无话可说,他似乎知道为什么唐无离会如此看重这个孩子了。
紫竹苑激烈的响动引起了附近司空仲平的注意,这位丐帮出身的玉衡坛坛主雷厉风行的收拾了残局,葛岩的尸身被抬走,赵风雅被送去医治,但他即便能救回来也是个废人了。
一场闹剧看似平和的落下了帷幕,方栖也没有去成书院,同小道长他们折道而返。
回去的路上,小道长一言不发,方栖也没有和他再搭话,他想这个时候,若他真的只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孩童的话或许一切就会好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
先别急着黑谁,真正大黑手还在幕后嗑瓜子呢,等他出来了你们可以往死里怼。
球评评嘛……没评没动力了……【葛优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