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多管闲事!”
深夜,巴陵的田野间,两道黑影簌簌飞过,掀起菜花无数,其中跑在前头的那个黑影被身后隔空射出的混元气劲打伤,狼狈跌落河边。
“豹志斌,原为县中衙役,半月前多次敲诈勒索犯人亲属未果,将其一家五口于夜中斩首分尸以掩盖自身罪行,现正欲投奔十二连坞八角寨,该杀”
一高挑身影自月色下现身,一张鬼面赫然跃入眼帘,与那清冷悦耳的声线成反比。
“你怎么知道的,当时明明…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听了他的话,豹志斌惊愕异常,难不成这人真是传闻中的阎王降世,知晓世间所有恶行?!
“该杀……”那人没有多余的废话,手起针落,豹志斌苦练三十年一身武功内力全都付之东流,废到不能更废。
“啧,呱噪”方栖一边在他身上划拉一边查看设定集上的资料,然后一字不差的刻在他的身上,毕竟时间不多只有20分钟,不快点收工的话,明天早课又要打瞌睡了。
一阵血花四溅,几分钟后一个果男被血淋淋的吊在了路边的树枝上。
方栖扔掉溅了一脸血的面具,淡定的点了除滞散神行回万花,至于之后巴陵会发生什么骚乱他就管不着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回来房间内烛火通明多了一个人。
“呦~回来了?”
眇客卿抬头瞄了一眼,语气淡然的说道。
【有什么事吗?】
方栖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因为有人的到来感到慌张。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眇客卿转了转轮椅,给他让开了一道路。
方栖不客气的走过去,爬上了自己的床蒙头就睡,他才不想理这位血量等级显示为???的仁兄。
“听我那小童说,你最近心情不好?”眇客卿扒拉开他的被子,脸贴脸的凑过来。
卧槽,这人蛇精病啊,大半夜的来问人心情好不好,你说你大半夜的掀人被子不让人睡觉心情会不会好?!
方栖伸出手向他比了个中指,然后盖起被子继续睡。
“呵,不理我就算,本来还想和你聊聊天的”见人不搭理他,眇客卿知趣的离开了房间,走之前他还在桌上放下了一只紫色小香囊。
“心情不好就挂在身上吧,若再不行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眇客卿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随后轮椅的咕噜噜声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方栖蒙着头,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某人就被一杠的大屁股坐醒了,他拨开脸上的大屁股,睡眼朦胧的穿衣梳洗,严格说起来今天是高绛婷的出院日,精心的治疗和多日的愈合,她的双手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浑然不似当日筋肉剃尽的凄惨,可见药王医术之高超,各种原因的驱使下,方栖想去看看她。
出门之际他看到桌上果然摆放着一只小香囊,眇客卿的用意他真的不太懂,他们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平常眇客卿也不与其他客卿来往,但偏偏和他谈得来,昨晚或许真的是他良心发现才来关心一下他的吧……也许……
但香囊还是算了吧,他的心病如果只用香囊就能医好的话也不会如此困惑了。
“高姐姐和师娘在里面,不过她现在……”守在门口的苏碧凝眼睛肿肿的,一看就知道又哭过了。
【我想见见她】
方栖推了推紧闭着的门,如此比划道。
“好吧……不过你不要提起和手有关的词,高姐姐会生气的”苏碧凝挨不过他,只好打开房门让他进去。
向碧凝小萝莉道了谢,方栖小心翼翼跨进了高绛婷的房门,刚一跨入一阵熟悉的旋律便传到了耳边,是箜篌琴音,可是药王不是说……
“唔——!”
“师姐,不必勉强自己……”
优美的琴声戛然而止,与之而来的是高绛婷隐忍的痛呼。
“栖儿?你怎么来了?”苏雨鸾满目的忧愁。
方栖取出挂件栏的小箜篌,来到了高绛婷的床前,此时的高绛婷依旧美貌但眉间已经不复昔日的温柔,与之替换的是逼人的冷意,那一天的惨剧竟是把温柔可人的琴秀变成了生人勿近的琴魔。
“栖儿……”高绛婷看到眼前的孩子,心头一颤,她养病期间,师妹已经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七七八八,惨案发生的时候那孩子居然也在房内,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箜篌,学不会……】
介于高绛婷看不懂手语,方栖重新拿出牌牌写道。
“学不会?”高绛婷一愣,这才想起之前她所答应的话。
方栖点点头,拿出箜篌想要拨弦,但每每拨弦,手指总会不自觉的抽搐,然后……
【嘣——】
弦断了……
再拨。
【嘣——】
还是一模一样的结果。
十六弦余下的几根弦均未能逃过方栖的毒手,硬是把好好的一把箜篌弹成了一张弓,方栖苦着脸,他无法控制好手的抽搐,现在只要是线状物体,他一摸必断,绝无例外。
所以说他去七秀还有没有希望了?
“噗——”破天荒的,高绛婷笑了,这是她这数月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师姐……”苏雨鸾不安的回头。
“没什么,可能真的是闷久了吧”高绛婷看着自己被金属指套包裹着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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