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阿秀悄悄来禀告说高御史今天休息,不查账簿。赵元检听了放下心来。他和林恒吃了早饭,便出门与高御史攀谈。
高御史眉开眼笑,皱纹都舒展开了,像年轻了二十岁。
赵元检说:“御史大人,可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尽管提来。”
高御史说道:“满意很满意,赵大人的才能与令尊真是不相伯仲。”
赵元检问:“大人此来是调查何事?”
高御史小声耳语:“有人在太后那参你一本,说你意图谋反,偷偷存粮,私造兵器。”
赵元检忙说:“这是诬陷,我一向奉公守法,不敢有丝毫越矩。您可知道是什么人告得状吗?”
高御史说道:“你父亲。”
赵元检一声冷笑,心想自己不再受他的控制,并且向太后告了他一状,所以他要治自己于死地。幸好自己做事还算小心谨慎,赵盛启暂时抓不住自己什么大把柄。现在高御史又被阿秀迷住了,他更加不会怕赵盛启。
阿秀在院子的花坛中摘几朵紫鹃花,走进屋来。赵元检一看她进来,起身说道:“不打扰御史大人了,请大人午时到院子用饭。”
赵元检走着走着,他想到秦知府送来的金丝盒,他觉得秦知府有问题。
赵元检拿着袖中的金丝盒,找到苗依山。苗依山拿起盒子里的药放在口中尝了一口,又闻了闻,他说:“这是苗疆的断肠草,是慢性之药。初用没有任何感觉,用上半月便会肠穿肚烂而亡。”
赵元检将药收在怀中,他想这秦知府一定是受了赵盛启的指示。他本来就想收拾秦家,这秦家得罪了宝贝太子,现在又如此大胆,他想等高御史走了,就收拾这秦家。
高御史流连花丛与阿秀相伴五日,没再查看账簿也没去军营、粮库等地查探。高御史想明日带着阿秀回京。
赵元检每日摆筵席,高御史还是吃自己厨娘的饭食,喝着自己带来的酒。每日昏昏噩噩,美人再怀,不知今年是何年。
今晚赵元检与林恒正在床上打得火热。
他们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有人禀告:“大人,高御史死了!”
赵元检扑通一声跳了起来,他穿好衣裳,飞奔到高御史住的房间。房里站在高御史的属下、下人,还有赵元检的侍卫们。赵元检惊慌地挤开人群,走了进去。只见高御史躺在血泊里,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伸着舌头,脸上死灰一片,已经断了气。
阿秀跪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柄银刀,她猛烈地摇着头,头上的步摇,摇的哗哗作响。她大声叫喊,清脆的嗓音都变了调:“大人不是我做的,不是我,不是我!”
赵元检皱起眉头,他说:“请仵作验伤,先将阿秀押下!”
不一会衙役就走进屋中将惊慌失措的阿秀拖了出去。
事出突然,赵元检有些慌乱,这高御史被人杀死在自己府中,阿秀一定不是杀人凶手,这一定是有人故意图谋。这回自己恐怕要被栽赃陷害了,阿秀是自己介绍给高御史的,现在他死在阿秀身边,那自己就成了幕后指使者。
高御史的属下里面,有一个姓邱的使君走了出来,他说:“赵大人,我们御史大人死在你的府上,请大人避嫌,请您回房,接受我们的盘查。”
御史手下的使君,能暂时代替御史行御史之职。现在高御史死了,这位使君便会暂时代理御史,行使御史职权。赵元检想:我现在只能认栽了。
林恒从后面冲了进来,他急了,抓起刀,指着邱使君,说道:“他死了,与我们大人有何干系?你们别欺人太甚!大人好说话,老子可不是好说话的!”
赵元检将他搂住,紧紧攥住他的手腕。赵元检比他武功高上许多,林恒手腕都青了,还是挣脱不开。他被赵元检拽到一旁,呵斥:“不可放肆!请各位大人见谅。”
说着他拉着林恒走出房间,一队衙役拿着刀棍跟在他们身旁。
这时苗依山走了过来,他没有看赵元检一眼。
赵元检也没看他,与他小声说:“明早,到地道口,接应林恒。”
苗依山点一下头,扬长而去。
他与林恒回到房中休息。林恒知道这回赵元检要受罪了,他紧紧搂住赵元检说:“这死鬼死他娘的去,却偏偏死在你府上了。娘的,别做这劳什子官了,我现在就带你走,我养活你!”
赵元检安抚他,笑道:“我没事,我遭人陷害只是暂时的。我还有大哥,他现在可是大将军了,他不会看着我身陷囹圄。而且有王致和与张修林在,他们一定不会看着我助我一臂之力。白鹤堂堂主也会来救我,你担心什么”
林恒听了还是不太放心,他紧张地看着赵元检,唉声叹气起来。
赵元检笑道:“太子不必担心我,但我们要分开几日,我怕你被人盯上。”
林恒一听:“我不,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赵元检:“听话,明天你就从地道里逃出去,跟苗依山和雷烈去躲躲。我写两封信,一封交给我大哥,一封给王致和,叫他想办法查这桩案子。”
林恒:“也好,如果出了事,我就带他们去劫狱,把你救回来。”
赵元检坐在纱窗旁边,写了两封信,将信交给林恒,他便上床睡下了。
林恒怔怔地搂着他,从月亮西沉到阳光微熹,一直没合眼,一直将脸靠在赵元检的额头上。他细细地摸着赵元检的长发、剑眉,和脸颊,他怕再也摸不到。
林恒起床,将赵元检的玉佩系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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