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馆里的刘公子丢了一块玉佩。他清早来迟,夫子罚他抄二十篇古诗。散堂之后,他开始写诗。写好就放在夫子的讲桌上,便离开了。他是最后一个离开寒梅馆的,他记得他写诗的时候,玉佩还带在腰间。他在回客舍路上不小心撞了林恒一下,将他撞倒,他赶忙将他扶起。等他回到客舍,一看价值连城的玉佩不见了,就急匆匆地回去寻。
到了寒梅馆,他翻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
第二天清早,徐夫子正要讲解论语,刘公子恭敬地打了个揖。
他道:“请夫子为我做主,我的玉佩不见了。”
他将这事的说了一遍。夫子沉思半响,他问:“谁后来回来过?”
公子们都说没有回来过。这时吴公子说:“我昨天看到恒二回来过。我昨天和几个人在玩蝈蝈,我看他进屋了。”
林恒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确是回来过,我只是回来拿诗经的。”
这时屋里的公子开始骚动起来,他们开始交头接耳、低声密语。有人低语道:肯定是林恒干的。又有人说:他平常就不像好人。
他们对林恒指指点点。
林恒听了撅起嘴,委屈地看着赵元检,他那只眼显出哀伤的神色。赵元检一见他这样的,眼睛刹时变暗,两道剑眉压了下来,他咬起牙,正要发火。
公子们一看赵元检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他们赶紧闭上了嘴,装模作样地拿起书来看。
赵元检为了安慰林恒,他拉过林恒的手,捏紧了它。捏着捏着,他想太子的小手像猪蹄子,软乎乎、滑溜溜,摸起来十分爽利,让他口干舌燥,恨不得吸在口中。
他摸了半天,他大声说道:“别怕有我给你撑腰!”
公子们吓得一激灵,虽然平时赵元检知书达礼,温文尔雅,但他毕竟是赵家的公子,太后的亲侄子。
夫子早已去别的书馆询问去了,那些公子说不清楚。有两位公子说看到头上缠着布的书童进到屋里去了。
夫子又到处问看到玉没有,午时才回到馆中。
他拿起戒尺走到林恒身边,他问:“是不是你偷拿了?”
林恒平时的精神气全都没有了,眼神黯淡,他道:“我没有偷。”
赵元检看他这样委屈很心疼他,他又握住林恒的手。他恭敬地说:“我相信恒二,他跟了我四年,我从来没丢过玉佩、玉冠、扳指,就连蝈蝈笼子都没丢过,那玉一定是刘公子自己不小心,落在什么地方,被人捡去了。”
这些公子暗暗地在心里揣测,一些公子认为不是林恒干的,因为赵元检身份高贵,他的书童自然也是品德端正。一些认为是林恒干的,他流里流气,是个十足的小流氓。
林恒揪紧了赵元检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赵元检。赵元检捏起他的手。
夫子说:“算了,你们将论语十则抄写一遍。”
散学之后,元检站起来哼了一声,他怒道:“有什么话冲我说,别在那嚼舌头根子!”
张雨海道:“我相信赵公子和他书童的为人,谁跟赵公子过不去,我就跟他过不去!”
李长庆道:“我也是!”
赵元检拉上林恒走出了寒梅馆。公子们都忌惮赵家人,连议论都不敢了。
林恒坐在椅子上抽泣,哭得肝肠寸断。他说:“少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赵元检看他那么委屈,拿汗巾给他擦眼泪。
他说:“我相信你。明天我和夫子解释去,让姓刘的给你赔礼道歉,他丢了玉,关你什么事!”
林恒感动地握住他的手。
赵元检色迷迷地摸着他的嫩爪,说道:“有我给你撑腰怕什么?”
第二日,徐夫子心里内疚,他昨天着急了些,无凭无据地就问林恒是不是他偷拿了玉。
他走到书桌前向林恒作揖,他说:“恒二,夫子昨天一时冲动,向你道歉。”
林恒和公子们赶忙站起来扶他。
林恒说:“折煞我了。您又不是故意的。”
徐夫子继续作揖:“我犯了错,就要如此。”
林恒赶忙对着徐夫子连连作揖。徐夫子这才作罢,他摸摸林恒的头,他说:“今天是八月十五,下午休息,晚上我请大家吃酒,你们一定要来。”
他说完之后拿起书,讲解论语。
到了晚上,公子们来到徐夫子的宅院。他已经摆好了酒菜。八月十五,月似明灯,将人间晃得恍如白日。
公子们坐下吃月饼、喝菊花酒、赏月。
徐夫子准备了桂花、梅干、枣泥、五仁馅的月饼,以及一桌美味佳肴。
刘公子怕赵家人,就是这赵家的书童恒二,他也得罪不起。他站起来对赵元检说:“我的玉惹起了麻烦,让恒二受了诋毁。我很抱歉,请赵公子原谅。”
赵元检正在喝茶,他没看他一眼,他道:“算了,我不是小气的人。”
那些昨天说过林恒坏话的公子,也走过来一一道歉。
赵元检撇了他们一眼,他说:“我不接受你们的道歉。”
那些公子一听赶紧对林恒作揖。
林恒扭着头不理他们,他们又对着赵元检作揖。
赵元检这才说:“罢了!”
林恒笑嘻嘻地凑到他跟前说:“还是少爷威风!”
这时徐夫子走来,他说:“元检,过一年我就去辽东,你大哥他让我去他身边开间书馆。”
赵元检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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