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挽个髻,穿上赵元检新送的丝绸绣袍。他照照铜镜,看着露着一只眼的自己,觉得自己还算风流倜傥。
林恒随赵元检去寒梅书斋读书。他们出了门,走上青石小道,又进入一个长廊,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走到一栋飞檐高耸的小楼。
他们走进楼门,来到一间宽敞的书斋。书院里有一百间书斋,名称各不相同,这个书馆叫寒梅书斋。
寒梅书斋有淡淡的书香墨气,书斋里有一竹木大窗,吊着碧翠的竹木帘子,帘子上坠着风铃。
书斋内格调雅致,地上铺着竹子地板,清香秀致。四面白泥抹墙,墙上挂着山水字画。正前方挂着孔夫子的画像,正中间摆着一个长书案,摆着纸四书五经、砚台、熟宣,还有一把漆黑的戒尺。
书斋中间是学生的书案以及木雕椅。
林恒看到学生们坐在书案前看诗经,一些书童也侍奉在一旁,一起念诗。
斋内有一夫子,青衣灰衫,儒雅俊秀。他二十左右年纪,端坐在长书案前。
林恒仔细一看,那夫子竟是去探望赵将军的男子。
赵元检带着林恒向徐夫子鞠躬问好,徐夫子点头回礼。
林恒的眼滴溜溜地转,他向徐夫子嘿嘿一笑。
林恒:“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恒二呀。”
徐夫子看了看他脸上的白布,他记起来这孩子来了。
林恒高兴地说:“大家都是熟人,夫子可不要对小人太严厉!”
赵元检一听就恼火了,他说:“对不起夫子,这书童还小,不懂规矩,学生慢慢教他。”
赵元检拧着林恒的耳朵,拽着林恒走到书桌旁,林恒歪着头嘿嘿傻乐。
赵元检走到书案旁,松开手。林恒一只脚踩上椅子,跳起来坐上木椅上。
赵元检看他如此,又拧起他的耳朵。
林恒对着他嘿嘿地傻笑。
夫子大声斥责:“没规矩!”
赵元检生气地说:“对夫子讲话要尊敬,坐椅子时,不能跳上椅子。唉,真是气死我了!”
林恒不满地冲赵元检撇撇嘴,赵元检狠怼他一拳。
夫子站起,向学生点头致意,学生也站起来,向夫子作揖行礼。
学生坐下,没人再讲话,馆内静悄悄的。
夫子开始讲解诗经。
夫子讲诗经中的氓这一篇:“氓之蚩蚩,抱布贸丝……”
夫子读完之后,让众学生跟他一起读。林恒不懂古诗韵律,他觉得那声调像驴子□□。
夫子让林恒说这诗的主题是什意思。
林恒站起,尴尬地说:“小人怎么知是什么鸟意思,小人看不懂这鬼画符的劳什子诗。”
夫子怒道:“不许说脏话!”
赵元检噗嗤笑出声,后面的学生也笑了。
林恒看赵元检心有成竹的表情,他想不愧是少爷,蝌蚪文、鬼画符般的诗,都能懂。
夫子叫众学生背诵诗,林恒不认得许多字,向赵元检请教。
赵元检纠正他的读音,直到午时,林恒好不容易才背下一句诗。
林恒后悔来这鬼书斋了,他想还是学武功好,这文绉绉的诗太另人烦躁。
午时,学生不能回客舍,要在书斋内吃午饭。
林恒狼吞虎咽,一连吃了三碗素鸡面,他要好好补偿这一上午的苦闷。
赵元检说:“你真笨。”
林恒叹气:“少爷,小的不是那块料。”
赵元检给他夹一块红焖鱼:“我可以教你。”
“小的不学了,小的要去考武状元。”
赵元检啪地一声,拍了竹筷。他说:“不学就滚回去讨饭!”
林恒赶忙说:“请教夫子,这诗是什么意思。”
赵元检为他讲这首诗的意思。
林恒理解了文章大概,背起来顺畅多了。但背的磕磕巴巴,错字连篇,只背下两行诗。
下午,徐夫子提问林恒,林恒背诵得前言不搭后语。
夫子严厉地看着他:“这次就算了,念在你第一次背诗,不打你手板。”
林恒擦着汗坐下,心想念书一点都不好玩。
林恒迷茫地望着夫子,瞳子又黑又亮,红润的嘴唇轻张,他的侧脸秀美极了。赵元检忍不住掐了他的脸蛋,林恒扭头看赵元检,他的眸子似星河般的璀璨。
赵元检看得下腹一紧,竟然硬了。
散学后,回到客舍。林恒站在茶则前,为赵元检泡一青瓷壶牡丹青笋茶。
赵元检坐在书案前缓缓拿着茶盖扫着茶碗的茶水,浅酌一口。
林恒走到仙鹤香炉前,掀开炉盖,燃上紫檀香,屋内香烟袅袅。
林恒将赵元检脱下的秀袍、亵衣揽在怀中,想去洗衣坊洗衣。
赵元检叫林恒坐下看诗经,林恒则把衣裳放在木盆里,坐下来看,他浑身不舒服,坐立不安。
林恒有点热,解开长袍,露出肚皮。他又觉得脚痒,他便把一只脚搭在木椅上,挠脚背。
他又觉得肚子饿,抓了一个鲜桃吃。他吃完了,想练一练轻功。刚摆好架势,就被赵元检扭住耳朵,拉到木椅上。
痛得林恒嘴里发出嘶嘶声。
林恒不情愿地拿起诗经,呆呆地念了许久,念的不知自己在念什么。
林恒觉得累了,扔下诗经,准备到院子里扎马步。
赵元检铺开一张熟宣,压上镇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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