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焚风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39章 心迹(第2/2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天一早也没把江晚舟盼来,快到午时倒是盼来了打扮的花红柳绿的金大乘。

    金大乘风姿嫣然,冲姚溪暮微笑:“好弟弟,今日我带了好酒,咱哥俩很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今日哥哥就陪你来个一醉方休,如何?”

    “谁要跟你一醉方休?”姚溪暮拍了拍衣袖,看着他身后跟班抱着的酒坛,挑眉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请我喝酒,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金大乘兜住他的肩膀,一派和风细雨:“那是哥哥我先前做事鲁莽,这次专门来赔罪的。”

    “你也知道!”姚溪暮猛地甩开他的胳膊,怒气勃发:“你差点就害死我了!”

    “我这不就是来认错的么?”金大乘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屋里带:“但是你也不想想,没有那正主授意,我敢吗?怎么是我整你呢?冤枉啊。”

    “那我不管。”姚溪暮显出几分烦躁相,在凳子上坐不住,老是站起来,不时往外张望,金大乘顺着他的眼神往外看,“看什么呢?”

    “跟你没关系。”姚溪暮收回眼神,讪讪地坐到桌边,貌似不悦。

    “你舍不得怪罪少主,就跟我撒撒气吧,我挺得住。”

    “知道就好。”

    姚溪暮拔出剑,跟金大乘打了一场。

    打得酣畅淋漓气喘吁吁,从楼主打到楼顶,又从楼顶蹿回屋里。

    “不打了不打了,算我输了。”金大乘招架不住姚溪暮狂风骤雨疯狗似的剑法,先行投降。

    “你可真没意思,才这么一会儿就不打了,连露结为霜都没使出来就算了。”姚溪暮虽然没有尽兴,但见好就收,没有追着打,也跟着进了屋坐在桌前。

    金大乘命人拿了两只海碗,亲自将酒满上,递给姚溪暮,“打架有什么意思,喝酒才有意思。”姚溪暮渴了,接过碗仰头牛饮,咕噜咕噜下肚,又自己满上,两碗下肚,这才解了渴。金大乘撩了撩头发,小口啜饮,一手支颐,只盯着他瞧。

    金大乘的气息微乱,还没从刚才激烈的打斗中恢复过来,“你说你也算个翩翩美少年,成天就想着打架,一打起来就跟那疯狗一样,死缠难打,咬死不放。”

    “我也不是成天要打架呀,现在少主不让我去盛元坊了,出门也没什么好玩的,还不是只得听你的话闭门练功,这你还怪起我来了。再说,我也不想像什么疯狗,我剑法原来不是这样,你看过少主的剑法没有,春风化雨,波澜不惊。我原本也差不多,毕竟我俩的剑法都是谷尊使教的,后来我去了鹤唳谷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也改不过来了。”

    “鹤唳谷嘛,那是很凶残的。”金大乘点点头,仍然盯着姚溪暮不放。

    “你瞅什么呀?”姚溪暮扭了扭身子,颇不自在。

    “瞅你啊。”

    “我有什么好瞅的?你给我戴这么一张面具,丑的我都不想照镜子。”

    “那是因为你臭美惯了,你忘了你来金陵是干什么的了?”

    姚溪暮在酒气氤氲中想起旧日的时光,鹤唳谷、落梅山庄,然后更加久远的,幼时的家。他低下头,捏紧酒杯,近来总是如此,时日甘美一些,藏匿于心中的血海深仇总会浮现脑海,提醒着他自己。当初入落梅山庄所为何事,入金陵所谓何事。

    为复仇。

    可如今,他费劲了所有的力气,仍然不能知晓,仇人是谁。多可笑。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