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消失不见。
黎骁愣了愣,原来小呆子也能张牙舞爪……
“你是我谁?为什么要告诉你。” 黎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腿还软吗?楼道窄,自己下来走。”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黎骁的住处,宿双鸵鸟似的把刚才那句“你是我谁”给埋进土里装作没听见,心想等过段时间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看看面前已经有了年头的小楼,这就是黎骁的家?
“放我下来吧。” 虽然不太舍得,宿双还是老实地开口,她腿早就不软了。
黎骁的家还是很古早的那种木门,宿双好奇地跟着进去,然后傻眼。
灯按亮之后,没有陈旧的家具也没有单身男人的家常见的混乱。这个大概七八十平的老房子不仅家具,感觉除了天花板上那盏灯就什么都没有了。
哦不对,还有一堆纸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角落里。
“你要搬家?”
黎骁带上门,没有回答,径直走进客厅旁边的一个房间,很快拿着一条宽大的体恤出来丢给他,“衣服脱了。”
捏着厚棉体还没反应过来,宿双脑子里都是四个大字,衣服脱了!!!这么直接?!
“要我帮你?” 黎骁眉尾上扬,抱着胳膊看她,一脸你不快点我就要亲自动手的表情。
不就是脱嘛!宿双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大明星的脑残粉,已经做好了献祭的准备。但放下书包,脱下外套,手伸向衬衣仅剩下的几颗扣子时还是有些羞涩地转身背过去。
黎骁自认为心无杂念,也没有要避嫌的打算,就这么立在原地,看她磨蹭。
衬衫下摆完全从百褶裙里扯了出来,随着衬衫滑落,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因为有锻炼而显得紧实的洁白肩背,她衬衫里面穿了宽肩带的胸衣,纯白的颜色在蝴蝶骨那里略微起伏,黎骁的视线不自觉地随着往下。
她的腰很细,这是上次在球馆就看到过的,但这时没了紧身背心的遮掩,那盈盈一握的小腰连接着微微开始上|翘的地方竟然一左一右有两个对称的深窝,喉结迅速地上下滑动,黎骁终于败下阵来眼睛错开。
宿双知道身后被人看着,心里既激动又紧张,但黎骁很安静,并没有随时都要化身猛虎扑上来的趋势,安心的同时又有点小失落。
把衬衫丢到一边,穿上黎骁给的宽体恤,衣服下摆拉下来已经没过大腿。
这倒是让她脱裙子的时候没那么尴尬,在体恤下面解开扣子拉下拉链,两腿一前一后微微上提,格子裙也脱了下来。
黎骁再次转脸回来就近距离欣赏到了那两条白花花的细长直。
“咳咳,给我。”
宿双脸上温度一直都在稳步上升,给他?看看黎骁伸朝她手中捏着的裙子过来的手,明白他是要她脱下来的脏衣服。
黎骁接过裙子,又弯腰把地上的衬衫和外套捡起来,转身进了浴室。
宿双好奇地跟过去,看到还没被搬空的浴室里,黎骁站在盥洗池前面,手里拿着块沾了水的粗布在给她擦裙子上的泥,“啊,我自己来就行!”
“站着别动!” 黎骁斜睨她一眼,这种温室小花就不指望她能短时间内做好这些,边说手下的动作不停,目的只是要大致处理一下显眼的脏污,让她回家能忽悠过去的机会大一点。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帮她,但一想到这呆子被家人责骂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就受不了。
宿双就这么看着衣服上的脏污在他手脚麻利地动作下被|干净的水痕代替,完了他又用吹风机快速把水痕吹干。一个能打架能打球长得跟特种兵似的大男人,做起这种充满违和感的事情来竟然还是那么帅!
惊讶的高|潮却还不在这里。
黎骁抖了抖手上弄得差不多的校服之后,突然皱眉盯着她的白衬衣,反复看了看,又转身离开浴室,朝之前他进去拿衣服的那个房间走。
宿双果断地踮着脚尖跟过去。
发现他的卧室也基本搬空了,只在地上打了地铺,旁边有几个雕着“喜上眉梢”的古朴木盒子,上面放着一个比巴掌大点的相框,黑白相片里是一个笑容慈祥的老太太。
这是……
黎骁知道她跟进来了,偏头看到她的视线,不知怎么的,突然主动开口,“我外婆。”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沉了很多,里面能感受到他心里似乎很不好受。
“外婆她……”
“前阵子过世了。”
宿双不敢再开口,虽然很想问你父母呢?为什么一个人住?但还是忍住了,她更想过去抱着他。
正犹豫着,就看他拉开木盒子上的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针线盒!
这应该是老太太用的东西,针线盒里还有很多老人家爱收集的各式各样的小扣子,黎骁修长的手指在里面拨了拨,捏了几颗跟她校服扣子颜色大小接近的出来,竟然就熟练的穿针引线,就着卧室里不甚明亮的灯光开始给她补扣子!
宿双忽然觉得鼻头有些酸,那种想要接近,想要走进他内心的渴望更加强烈,他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为什么会这些?为什么高二就休学去混社会?有太多为什么钩织而成的迷网把宿双牢牢缠绕。
果然书上说得好,所有成熟都是有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