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真的?”火炮有些愣神,半晌才反应过来。
“看你愿不愿意了,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阿杰回答,他把头转向电视机。
其实阿杰也很纠结,他不知道同性之间的感情是否应该这样推进,怕自己给火炮太多的压力,也怕会拖累对方。加之,他不确定彼此是否有能力承受进一步紧密之后的分离。
所以他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提前声明——“美玲快毕业了,她毕业之后,我顶多再待个一年半载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所以……能多点时间相处,就尽量挤一挤吧。”
火炮觉得阿杰真的很厉害,前一秒把他推上天堂,还不等他回过神来,后一秒又把他摔下地狱。
他本来想回答“求之不得”的,可听完后面的声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的,他和阿杰始终都得分开。无论现在杰哥对自己表现出多少渴望和欲求,对方始终理智地在思考两人的未来。
阿杰见他又把头转过去,也不知火炮到底什么态度,追问,“你觉得怎么样?”
火炮笑笑,他能怎么样,阿杰说的都有道理,那就按阿杰说的办好了。
“行啊,”他盯着电视机屏幕,“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的话,或者……或者你不怕我把麻烦带到你家去的话。”
要说完全不怕是不可能的,火炮到底和黑社会的关系越来越深。但这个问题阿杰也想过了,他已经彻底地离开医院了,之后若非能进入公安系统,他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无业游民。他没有什么好牵挂的,等美玲毕业论文一搞定,他会把飞机票都给美玲定好。
“没事。”阿杰说,欠身把烟灭在烟灰缸里,“应该没事。”
这是一段非常短暂的同居,阿杰尽可能想好的一面而忽略坏的东西。比如他天真地以为自己和火炮同居后,至少见到山青的机会也会多一些。
火炮看上去实在不会处理和弟弟的关系,也更不知道如何引导山青,那如果他走之前能再帮帮火炮,也未尝不可。
于是两个星期之后,阿杰把东西搬到了火炮的家里。火炮也把东西收拾干净,将杂物的一间腾空出来,摆了一张简单的木床。
火炮随便丢了两床被子在上头,说有时候兄弟过来喝酒吃饭,喝多了也要睡的。这床不是留给阿杰的,阿杰要和他一起睡。
阿杰听了想笑。
阿杰的东西并不多,以前的医书也全搬回了自己家,现在带到火炮家的,就是一些简单的衣物和一台电脑。
阿杰自己的房子也留空了,他请示过父母的意思,他们让阿杰自行处理。反正房产证写的是阿杰的名,要出租要卖掉他拿主意。
阿杰也问过火炮,毕竟自己的房子比较大,房间比较多,也省得再把火炮的房子搞个大扫除。
但火炮没答应,火炮说那房子在那种规矩的小区里,他兄弟要过来,指不定每次都得给保安拦下。他手下的人不乐意,也会对阿杰有意见。
阿杰想想也是。
等到把小房子收拾妥当,这里也确实有了家的感觉。白天阿杰在家温书,火炮便出去忙他的事,晚上看累了阿杰就去买点菜,等火炮回来了再给他做饭。
若是吃完了不用看场或收数,火炮也能陪阿杰下楼走一走,散散步。
二十多岁的日子,硬是给阿杰过程了四五十岁的中老年生活。
不过和平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在阿杰搬过去的第一个周末,他第一次知道火炮搭线的真正原因,也第一次见到火炮的两个副手——威龙和瘦佬,以及那一帮跟着他混饭吃的兄弟。
那一天阿杰终于从对火炮“家庭煮男”的印象中彻底脱离出来,看清他在兄弟面前真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