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人一走,茶迅速地就凉了。阿杰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借调的文件就在晨会上递给了他。
阿杰阅历尚浅,也觉着这像台面上说的是“让年轻人多锻炼锻炼,积累一点经验”而完全没有想到是要支开他。
到了分院,阿杰受到的待遇可谓是一落千丈。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表现得不够好,所以几乎天天挨骂,做得最多,却做得最错。后来他也慢慢明白了,不是他突然表现差了,而是他即便表现得再好,也不会再有人去肯定前朝领导的臣子。
而今天和他一起被借调的年轻人已经回去了,还办了一个送别宴。
那名同事比他来得还晚,现在却已经可以收拾包袱,回到福利好待遇高的大本营,而阿杰呢——阿杰问了主任,但主任却还是那句话,我请示,我问问,等人事科的人来了,我帮你打听打听。
半年前就打听了,打听了半年却还是如此。阿杰大概明白自己是走不脱了,不仅走不脱,或许过几年分院也容不下他。
依照现在的发展趋势,无非是让他识趣一点,给个面子和机会,让他自动请辞,另谋高就罢了。
送别宴上他喝了很多,喝得比主人翁还多。
那名同事叫小黄,喝到最后小黄也不忍心了,拉着阿杰到了侧旁,悄声说,等你妹妹过两年毕业了,能出去就出去吧。你也看到丘陵当下的情况,过几年指不定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是,丘陵城已经被难民腐蚀了。资源被掠夺,治安被破坏,这已经不是阿杰认识的丘陵,而是一个被难民占领,即将倒塌的厄谢尔府。
他歪歪斜斜回家时,正巧与火炮撞见。火炮见着他身边没别人,照例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最后和火炮一起坐下来,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又喝了不少。
他的心里堵着一团火,而他希望酒精能为他找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