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人。
“给他了吗?”
“给了,绝对没给错人,您放心。”
“可以,这些钱是你的了。”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拿着装满钱的信封高兴地走了。
墨镜男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6号上午,陈嘉贤匆忙回到A市,A市刚好下着小雨,飞机差点不能起飞,他一从机场出来,马上打的去了A大,他昨天用公司固话和任圆圆约了见一面。
他想确认些什么,虽然事实似乎已经很明朗了,昨天那个字条说有人在跟踪他,他特地在机场厕所换了身衣服才出来。
A大旁边的一间咖啡厅里。
任圆圆喝了一口卡布奇诺,问道:“嘉贤哥,你今天怎么突然找我啊?”
陈嘉贤微微笑着,也不拐弯,直接问:“圆圆,你那天为什么突然问我和方宇是不是吵架了?”
任圆圆顿时紧张起来,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就是我看我哥情绪好像不太对,就以为是你和他吵架了。”
“方宇那几天都没有回老宅,你怎么知道他情绪不对的?”
“我,我那个星期有几天去任氏学习遇到他了,哈哈,嘉贤哥怎么突然这么问?”
任圆圆有些心虚地低头喝了口咖啡,又机械性地往里面加了慢慢一杯方糖。
陈嘉贤阖下眼睫掩饰不安的情绪,低下头吹了吹咖啡,假装不以为意地说:“我听说他好像要结婚了。”
任圆圆手一抖,小勺子和杯子发出碰撞的一声,她原本就不擅长说谎,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你,你听谁说的?”
“所以,是真的,是吗?”
任圆圆看着陈嘉贤直视着她,感觉好像回到了上课做小动作被老师抓到的时刻。
陈嘉贤看她像只小仓鼠一样愣愣的,即使心中苦涩也不忘安慰她,“别害怕,我不会跟你哥说你告诉我的。”
任圆圆嘴一瘪,“嘉贤哥,我知道我哥这样不对,但是他是有苦衷的,你不会跟我哥分手吧?”
他有什么苦衷不能和我说吗?瞒着我苦衷就能解决吗?他们这样的人本来就很难迈过世俗这一关,本以为在一起这么多年已经没什么能阻挡的了,到头来还是一样啊。
陈嘉贤摸了摸任圆圆的头,强掩着内心的酸楚笑道:“我不会和他分手。”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任圆圆想想,陈嘉贤信誉极优,她放下心来。
陈嘉贤说:“圆圆,我们做个约定,我不跟你哥说你告诉我的事情,你也别跟你哥说我已经知道的事情,好吗?”
“嗯,好!”任圆圆放下心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游移不定地说:“嘉贤哥,我得先回去了,我下午有事情。”
陈嘉贤知道是什么事情,任方宇今天下午订婚宴,他没有拆穿,说了句再见便分开了。
回去的路上,陈嘉贤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撑着伞,平日里挺直的脊背微曲、漫无目的地走在路边。
现在什么都确定了,活了这二十多年,在感情上栽得一塌糊涂,遇到任方宇之前,他自卑地以为自己要独自过一辈子了,毕竟要找到真感情不容易,现实也证明了这一点,不是吗?
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他,他会不会就这样着任方宇骗一辈子,被任方宇构筑的幸福世界所迷惑?
现在能瞒着他结婚,以后也能瞒着他生子,在另一个家庭幸福美满、儿女双全,而他陈嘉贤成什么人了?
陈嘉贤苦笑,自己真是个笑话,任方宇从来就没想过要跟自己好好地过一辈子啊,想起买的那两个戒指,陈嘉贤简直要笑着哭出来。
他继续失神地走着,撑着伞的手似乎也失去了力气,像银针一样的细雨斜落在镜片上,雨滴折射出的光线扭曲,眼前的世界一片光怪陆离。
“喵~咪呜~”
人行道旁边的草丛里传来几声尖细的猫叫,陈嘉贤停了下来,他走过去,发现是一直大概只有4、5个月大的小奶猫,橘白相间的纹路,毛皮被雨淋的湿透,耷拢着耳朵,浑身发抖地躲在一株草叶子下面细声细气地叫唤,四周并没有母猫的踪影。
真可怜,陈嘉贤想,跟自己一样。
他把伞放在地上,给小奶猫遮住一方天地,转身欲走。
走了没几步,发现细瘦的小猫咪呜咪呜地叫着跟上来。
这是要碰瓷吗?
陈嘉贤看着赖在他鞋上不走的小猫,叹了口气,蹲下用外套将它裹了起来。
他深处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小猫耷拢着的小耳朵。
“……小可怜。”
以后就叫你小可怜吧,陈嘉贤裹紧同病相怜的小奶猫,重新撑起伞,在移情的作用下,心中的酸楚被暂时冲淡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非渣攻贱受或强攻弱受型,受很聪明的,只是因为很爱攻,所以在攻面前一直都是很温顺,软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