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于是劝他暂且忍耐,先谋大位再寻恩人,以防被敌人拿捏住把柄。
这事一直拖到萧著大婚的年纪,才仿佛和这事杠上了,一定要迎娶当年的恩人。
皇后拗不过他,左右本朝太子妃也是广派人手至全国各地,通过选秀择出适龄女子,可这事如大海捞针,一来当年的小姐长大了,样貌变化了不说,二来时隔多年,就算当年留有线索,现在也一个个都断了,哪还有行迹可寻?
皇后于是按照圣祖留下的要求自顾自挑选了适龄女子,暗地里教那秀女如何应对,将细节一一合拢,如有实在答不出的,便借口时间相隔太远,记不得了一笔带过。这就是那时的太子妃,现在的皇后王氏。
因有太后在背后教导,这几年也风平浪静地过下来,只是最近两年,萧著愈发不满皇后,听说在皇后面前时常谈论往事,可惜王氏怎么答得上来?
只能说赝品终究比不过真迹。
今日王卯看到宋母的样子,依稀想起来些线头,没想到命运如此巧合,知道萧著求而不得,又将原主送到了他身边。
当年参与营救的官兵不曾见过萧著,皇后因此指了王卯过去指认太子。
这些孩子一被营救出来,立即有得了信儿的父母过来领了孩子回去,这宋母不正是那位萧著心心念念小姐的母亲?原来他们本不是京都人,难怪线索尽断。
而今天看宋昭仪的样子,仿佛也是认得萧著的。
难怪两人如此合拍,让本来一心守着皇后的萧著渐渐倾心。照理来说,要是没出意外,今天母仪天下的该是这位,这才是放在陛下心间上的人,而不是随便来的什么人鸠占鹊巢,不过呀,这都是命。
谁让你没这命呢?
好在宋昭仪现在如此得宠,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吧。
王卯在心里自己琢磨,他是萧著的奴才,心自然向着主子,但在这之前,他是太后宫里的人,若不是太后,说不定他现在还和别的小太监一样替人倒马桶,这人呐,他不能忘本阿。
太后心里是个什么意思,他还没个准信儿。
不过看上次宋昭仪去太后宫里,太后不但对她和颜悦色,还将先帝赏赐的东西转手赐给了她,也许这事儿还有希望,也许有一天,这位天下之主真能得偿所愿呢?
只是到那时候,那皇后怎么办呢?总不见得要做出废后之类的事儿把?
不过看萧著这股执着劲儿,没准真有可能。
王卯低着头想啊想的,突然听萧著在里面笑道,“行了,王卯,朕和宋昭仪要歇息了,你去外面候着吧。”
王卯诶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脑袋,你这黄鱼脑袋,想了半天也不出个结果,还是再看看吧,总归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小可爱:【宿主宿主,王总管他不帮忙!】
舒颖:【他现在还有的选择,等他没有办法选的时候,自然要站队了】
只是什么事情若是觉得它不急,还可以再等等先拖着,就容易出状况,乃至错失良机。
这日舒颖正陪着萧著在御书房作画,一个眼生的小太监走进来,他看了一眼站在天子身边的舒颖,低头仿佛有事要说,“陛下。”
萧著悬腕运笔,头也不抬道,“什么事情吞吞吐吐的,说。”
小太监又迟疑了半日,最后口气带着惶惑道,“回陛下,皇后娘娘,她病了。”
萧著原本流畅的线条顿了顿,变成一条生硬的折线,他不知道是想伸长脖子,还是不想,结果又缩了回来,“皇后生病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画,将手里的线条继续画下去,“请太医去看了么?太医怎么说?”
“请太医看了。早就请人看了。”那小太监哭丧着脸道,预示着不详。
“太医说……说是时疫。”
萧著握着毛笔的手一松,毛笔彻底掉下来,饱蘸墨水的笔尖在宣纸上晕染出一个个斑点,厉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皇后得了什么病?”
舒颖见他勃然大怒,心仿佛被什么捏住,好像什么东西要从她手中溜走,“陛下。”
“回陛下……是……是时疫……”小太监抹着眼泪说,“陛下……太医都确诊了……皇后身边的几个宫女也传染了……”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早不说?怎么会传染的?”
萧著将毛笔扔在一边,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从胸腔里喷出一连串的问题。
“朕让你时刻关注皇后,有事就来禀报,你们这些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皇后怎么会得时疫?现在如何了?”
小太监紧紧跟随他的脚步,“前几日皇后凤体有不适时,奴才便来陈明陛下,可是您当时在宋昭仪的秀明宫里,奴才说了几遍,您挥挥手就让奴才下去了。”
萧著已经走到大殿门口,闻言回头看了看舒颖。
舒颖跟上前去,“陛下,你要去看皇后娘娘吗?臣妾也一并去吧?”
萧著低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必了,时疫危险会传染,爱妃还是要爱护自身,不必贸然前去。”
方才还是你侬我侬,要为她画小象的天子,瞬间用疏离的口气将舒颖距之千里之外,“朕去看看就好,你不必跟来。”
他招来身边的人,吩咐道,“将宋昭仪送回秀明宫去。”
舒颖却不依,跟进几步劝道,“既然陛下知道时疫危险,何故您自身却要以身范险?”
她忍不住据理力争道,“陛下是万民之主,就算您不顾及自身,也该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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