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眉,叹了一口气,“本宫正要前去,你陪行罢。”
“是。”李颉跟在太子身后,一同到了阴森森的天牢。
全京城上下皆知太子被皇上下令禁足东宫,遂尽管他现时着了绣四爪蟒纹的衣袍,现时出现在天牢,把守的重兵也不买他的账。
待奉命盘审的官员得了消息出来,这才放了太子进去。
天牢寒气重倒是名不虚传,越往里走,火光越盛,可唯一不妥的是,明明是在审犯,却安静的很。
等太子与李颉终是到了亮堂堂之处,眼前之景让两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楼启深头上绑着的黑绸带还未解下,身上还穿着今日黑龙舟的衣饰,可也残破不堪,看样是被鞭子抽得发烂,臂上的肉被抽得血肉外翻。
他被绑在刑架上,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太子冲盘审的官员发怒,他上去揪着人的衣领子,“你们把他给怎了?”
官员慌张地摇着头,“他只是昏了过去。”见太子怒不可遏,便立马挥挥手,吩咐一旁的小吏,“把他弄醒。”
士兵拿了大木勺,从一旁的桶里取了水,猛地泼到楼启深身上。
楼启深疼得嘶嘶直叫,不过一瞬就转醒,眼都未睁,便嚷着:“意外,都说多少回了,我不过是好心办坏事,哪有甚幕后主使啊……”
言罢,他便疼得扭着身子。
“你泼了甚?”太子过去一脚踢开那木桶,听到那小吏哆嗦着答道:“盐……水……”
太子夺过小吏手中的木勺,一把就扔得老远,大吼一声,“滚!”
盘审的官员怎说从前在太子处得了不少好处,此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示意小吏同他一并退下。
楼启深疼得五官皱成一团,面上尽是痛楚,“殿下……”
太子见四周只剩李颉在,这才安了心。他原就最疼楼启深,此时看着其受苦,他也不好受,“你何要做这等傻事!”
“臣心甘情愿替殿下除去心腹大患,就差一点,就那么一点。”说完楼启深便只剩一声长叹。
太子此刻才明白楼启深此举的用意,他对皇上偏宠不满已久,但从来就没说过皇上半句不是,回回与楼启深谈心,说得都是四皇子。
难怪楼启深会对老四动手,他想必是要拉着老四一起死,到时候死无对证,怎么也赖不到他身上。
可惜,可惜。
楼启深尽力地抬了抬头,艰难地动了动喉咙,“殿下今日就不该来探我,一切都是我所为,您这一来,反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太子对楼启深还是有情义的,他抿着唇不出声,将楼启深身上的每一处伤都看了个遍。
楼启深咳了两声,“李颉,你带太子出去罢,太子这次不该来,也不该有下次。”
太子似被楼启深这幅深情给激到了,他大笑着喊了一声,“好。”
就立时唤了盘审的官员进来。
“把他给我放下来,今夜不得再审。”太子直眉怒目,指着刑架上的楼启深。
官员这下就为难了,他奉皇上之命盘审这个蓄意谋害皇嗣之人,给太子与疑犯私下相谈已是最大的通融,他可不敢再多做别的。
“皇命难违,殿下,恕下官不能从命。”盘审的官员显然是说出此话,就预备着接受太子的雷霆之怒。
“你!”太子怒气填胸,恨恨切齿道:“好!皇命难违!”
他扬起拳头,差点就砸在官员的脸上,李颉忙上前拦住,连声劝道:“殿下不可。”
太子撂下一句,“他要是死了,你们都给我陪葬。”而后,便拂袖离去。
他说到做到,前世关越卿捅死了楼启深,接着就被灌了毒酒。
李颉跟在其身后,出了天牢。
外头天色已全黑,太子带着浑身怒意径直地在前头走,道一句:“皇命难违,本宫是可是储君,真是些不长眼的东西。”
等了这般久,李颉总算是等到这一刻了,他佯装泄气一叹,“皇上也真是狠心,殿下的大好形势,便因着此案,毁于一旦了。”
太子原先就觉着皇上不公,他步子一顿,心里的怨意因着李颉这一句,疯狂滋长。
“父皇偏爱四弟,六弟,也不是一两天了。”太子闷声说出这一句,拔腿就继续往前走。
李颉得了这么一句,就知太子对皇上的不满已到了无可抑止的地步。
太子变了,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在心里都不敢怨皇上的人了。
李颉出了宫,就往四皇子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一事于下一章完结,之后就真正进入文章收尾阶段。
呐~么么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