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
定国公府仆从也正好领着轿夫抬着轿子来了。
大秦氏送江妩上了马车,便转身就往定国公府的马车去。
陈仲瞻落在其身后,没有跟上,他站在马车前,对车厢里喊了一声:“阿妩。”
下一瞬,江妩便撩起了一角帘子,伸了脑袋出来,笑着应:“怎了?”
陈仲瞻大大方方地看着她,语气诚恳,“谢谢你来等船,辛苦你了。”
“辛苦你了,谢谢你平安回来。”
江妩眼低的热意一瞬就漫了上来,两人视线一触上,便只顾着彼此了。
林袭和从陈仲瞻身旁走过,轻咳了两声,不怀好意地坏了两人的气氛,“你们还挺辛苦的。”
陈仲瞻与江妩的脸,不约而同的倏地变得通红,江妩羞得立时钻回了车厢内,帘子也立时放了下来。
陈仲瞻鼓着通红的脸,白了走在前头的林袭和,立时跟上,“表舅!”
等马车缓缓动了起来,江妩还是觉着面上热的很。
紫菽见江妩用双手扇着,就知她定是羞得紧。紫菽立时拿了纱扇帮江妩轻轻扇着风,江妩见了忙推却:“不用不用,我不热。”
“好好好,奴婢不扇了。”紫菽嘴角啜着笑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准笑。”江妩鼓着双腮,说完后便将脸埋到自己掌心,真是羞死人啦。
等江妩一回了府,时辰也不早了,她换了身衣裳,立时到念春堂去了。
一到念春堂,大家便捉着江妩东问西问,说是今日大军凯旋,都问为何不见陈仲瞻乘马而归。
江妩便将与大秦氏在码头等到陈仲瞻的消息说了出来。
其余的,便一句也未详说。
次日早朝,皇上嘉赏抗倭军,陈仲瞻被封正四品副骁骑参领,赏黄金万两。
江晔倍儿长面子,一下朝,同僚各个都同他道喜,他立时就忘了上回拦着妩姐儿的时候,自己嫌陈仲瞻的事儿。
他邀道:“过几日我们府里有喜事儿,你们来吃酒,定你见着他。”
可不是么,钊哥儿成亲的日子就在四月底,陈仲瞻往时是不在京城,这回他在家,自是要亲自上门贺喜的。
转瞬就到了钊哥儿的大喜之日。
陈家三兄弟随着定国公在前院,铖哥儿受江妩所托,好生照顾陈仲瞻。
遂铖哥儿见着陈仲瞻后便拉了他过来,低语道:“陈二表兄,不不不,五妹夫,妩姐儿让我好生照看你,你若遇着甚不方便应酬的,便找我就是。”
陈仲瞻笑了出声,他拍了拍铖哥儿的肩,“你也记着我是你表兄啊,还想占我便宜不成?”
铖哥儿一本正经地道:“这哪是占便宜啊,那不是你同我五妹妹定得亲么?”
后头这一句,铖哥儿忽地就拔高了,显然是故意的。
四周的人纷纷侧目望来,陈仲瞻顿然醒悟,这小子……
被这般多人注视着,陈仲瞻的耳根已经开始发红了,他点了点头,爽快地很,半点也不似往日受江妩调侃一般扭捏,“是我没错。”
铖哥儿见他大方的很,就满意地笑道:“好!”
众人得了回答,也是一番哄笑,笑完了,便又回了头,各聊各的去了。
然而铖哥儿可不太妙,他也不想想他的五妹夫,那可是动武的粗人,多少也沾了点喝酒的脾气。二胡不说,就被陈仲瞻被拖了下去,由陈家三兄弟轮番上阵,齐齐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