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不喜欢了?”陈仲瞻一时嘴快,就脱口而出。
江妩听得嘴里直冒丝丝甜意,她装作皱了眉,“可你看那口子!这般大。”她还拿手比划着,一脸心疼。
陈仲瞻无奈道:“刀剑无眼,它随我上战场,受伤也是难免的,你可不能怪我。”
江妩听到他这么一说,哪儿还想着要怪他啊,忙出声道:“你可有受伤?”
陈仲瞻拍了拍左腹,自信地道:“都好了,无事。我身子好着呢。”
虽听了他这么一说,但江妩面上的担忧之色还是不减。他可不想让她多想,便忙转了话头,递了有一道口子的香囊过去。
“你看,它还能修补修补么?”
江妩视线一落在那道口子上就见着里头的纸,她点点头,就趁陈仲瞻不注意,从他掌心拿了去,立时就藏在自己身后,询问道:“可以是可以,但你先同我说里头都藏了甚。”
陈仲瞻看着江妩面上的促狭笑意,摆了摆头,有些哭笑不得,“你看便看,别羞得不肯还我就是。”
江妩这就搞不懂他的意思了,他的东西,她作何会羞得不肯还他,这人说话还真是怪,正因是怪,才真正勾起了她想看的心。
江妩拿了香囊在跟前晃了晃,“那我看啰?”
陈仲瞻弯了薄唇,摆了摆手,“看罢,又不是甚看不得的东西。”
江妩见陈仲瞻面上毫无心虚,还浅浅地挂了揶揄的笑,便更是忍不住了,就当着陈仲瞻的面,从里头取出了信。
她隐隐觉着有些眼熟,有些不敢相信,待她将信展开了去,便羞得耳根都红得发烫了。
竟然是去年重阳,她写给关越卿的信。
上头多了一道刀痕之外,就如那日她派人送去的别无二致,那晕开的墨迹,还是她哭得无法控制之时,泪珠啪嗒地滴在上头造成的。
她的一片担忧,他早就知晓了。除了一见山,她的相拦,还有这不堪看的书信,他都是知道的。
江妩的脸蛋涨得通红,一把就将信拍到陈仲瞻胸膛上,“还你就是!”
她尽管羞是羞,但是还是守信地把信还给了陈仲瞻。
江妩抱着破了的香囊,就往回退步子。
“别急,里头还有我的东西呢。”陈仲瞻把羞得往后缩的江妩喊停。
江妩翻了翻香囊,就见里头还有一张写着‘平安归来’的字条,面上就更红了。
但因着一直是红的,陈仲瞻也看不出来她更羞了。
江妩给陈仲瞻递了过去,她为了把这气氛给扳回来,便梗着脖子道:“给。这‘平安归来’写得好看罢。”
陈仲瞻伸手接过,赞同地点了点下颌,“都好看,心意最重要。”
他这一说,江妩觉着自己面上的热意是消不下去了,这陈仲瞻,简直是故意让人脸羞的。
江妩哼了一声,就看着陈仲瞻把信重新叠好,与‘平安归来’一并放入江妩新拿来的石青色香囊中。
“对了。”陈仲瞻将香囊收回衣襟里,忽而想起一事,便从脖子前取出一块玉来。
那是他贴身挂在脖子上的玉,陈仲瞻朝江妩走近,“你送我这么般多东西,我却没给你甚,这块玉便当是我给你的礼物。伸出手来。”
江妩摇了摇头,忙道不可。
“你不伸手接着,那我便给你丫鬟替你收着。”陈仲瞻瞟了一眼远处角落的身影,又看着江妩说道。
江妩这才伸出手来,那块玉在月色下更显莹白,玉上还留着陈仲瞻的体温,又温又稳地落在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