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虽说你们是双生,但这名儿却差不了几个音,定是老爷心里就没当回事。从前我便这样觉着了,现时更是如此,竟狠心要将妤姐儿送入那虎口。”
杨姨娘神情吓人的很,妤姐儿慌忙伸手稳住杨姨娘的肩头,劝慰道:“姨娘,这些年我是知足的,您莫要再怪了。”
杨姨娘看着妤姐儿的一节皓腕,兀地就自卑自责起来,她低声地道一句,“都是我害了你。”
她以为妤姐儿被江晔送进宫,都是因着她残害江晔子嗣的缘故。
妤姐儿摇了摇头,“姨娘胡说甚呢。”
“这哪能与姨娘扯得上干系。”钰哥儿也接了一句嘴。
“钰哥儿。”杨姨娘看着已是少年模样的钰哥儿,不知觉地便伸手想去抚他的肩。
还未触到,她便见着自己的手指满是污垢,一瞬就收了手,怕污了钰哥儿干净的衣裳。
钰哥儿察觉到杨姨娘的意,便出声道:“姨娘,无事的。”
杨姨娘讪讪地笑,“等清洗干净了再说。反正你与妤姐儿不同,别看姨娘这副残破身子,等回了府养上几个月,捱到你成亲生子也不成问题。”
妤姐儿与钰哥儿身子蓦地一僵,两人都噤了声。
“怎了这是。双生就是双生,两个面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杨姨娘不知实情,遂还有闲心侃两人一句。
最终还是钰哥儿出声打破僵局,“姨娘,今个儿,母亲只说带我们来探你……”
杨姨娘才扬起的嘴角就停在嘴边,难以置信地望了一眼卫氏与江妩所立之处,不敢相信地又复问一句:“你们今日不是来领我走的?”
妤姐儿难过地别过了脸,眼眶一瞬就发热,她嘴角耷拉垂下,没有出声。
钰哥儿心口也发闷,冲杨姨娘摇了摇头。
杨姨娘一瞬就急红了眼,双臂挥来挥去以表不满,声音干哑,冲远处的卫氏喊道:“夫人,夫人,救我出去!”
妤姐儿忙制住杨姨娘作乱的双臂,忍不住抽泣了一声。
车夫倏地现身挡在卫氏跟前,遮去杨姨娘的视线,恭敬地劝了一句,“夫人,还望谨记老爷说的话。”
卫氏岂敢忘,他说原应一命抵一命,但因着妤姐儿和钰哥儿,才任由着杨姨娘活着至今,这已是格外开恩了,还往卫氏莫要插手。
卫氏叹了口气,扭了头不去看元成庵那头的三人。
等车夫身影离了去,杨姨娘便知看到卫氏背过去那无情的背影。见此,她更是害怕了,一瞬就疯了起来,嘴上骂骂叨:“夫人!您原先是面冷心热,现时又念了几年经,心难道也跟着冷了么。奴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奴婢服侍您这么多年,您岂能坐视不理,任由奴婢再进那地狱呢!”
妤姐儿忙按下发作的杨姨娘,替卫氏说话,“姨娘,此番若不是母亲在父亲面前周旋,我与三哥哥岂能来见您一面,若事有可为,母亲岂又不会替您求情。”
杨姨娘面上也不似方才那般癫狂,她五官僵在原地,一声冷哼从腹腔冲出,“看来是生恩不及养恩了,我才是十月怀胎将你生下来的人,你不帮我求着夫人,倒指摘到我头上来了。”
杨姨娘态度转得极快,把妤姐儿吓得身子发僵,不过半盏茶时间,姨娘就似换了一个人似得。
钰哥儿也察觉到杨姨娘的不对劲,悄悄地将妤姐儿拉开了去。
“你这是作甚!”杨姨娘见了,又冲钰哥儿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