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关越卿这才坐下。顾云岫坐在杌凳上看得一脸心疼,“可好些了?”
“嗯,正转好呢,莫担心。”这走来走去的,关越卿可乏了,她也不拘束,就歪在榻上。
顾云岫显然是看不惯关越卿受这些罪,“当初我也劝你一同入宫,你非得守着这门亲,还说太子……”
顾云岫轻咳两声,显然是觉着关越卿形容太子之言过于荒谬,继而说道,“现时好了罢,你看我不是过得好好的么,还得了太子之宠,而你现时还受这些罪,怕是一阵风,都能将你这弱体之躯刮了去。”
如今顾云岫已入东宫,她即便再劝也无用。
即便再惨,也好过再入东宫,况且太子也是重生,她若入东宫,也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她现时并未觉着有多惨,至少君心向她了。
“我觉着我这儿尚好。莫说我了,宫里的勾心斗角岂会少。你在宫中多有不便,还是要步步为营,切不可冲动行事。”关越卿嘱咐道。
顾云岫扁了扁嘴,还是点了点头。
“有莎草与你在宫中,多少有个照应,这我也能安心些。”言罢,关越卿便往外瞧了瞧,只见外头守着的是个眼生的丫鬟。
她有些疑惑道:“莎草没随身服侍么?”
顾云岫摇了摇头,眼光有些闪烁,支吾许久才道一句:“她前些日子着了凉,便让她待在宫中养病,没带她随行。”
顾云岫话里错漏百出,关越卿听着就觉着有问题,她盯着顾云岫的媚眼,对此事揪着不放,“真是如此?你莫想要诓我。”
顾云岫一被质疑就不乐意了,她念头一闪,就拿了另一谎言掩了去,“好罢,就知瞒不过你。”
“太子这般宠我,正是因着我身上之香有舒缓疲倦之效,此香的方子我仅放心交与莎草,今日正是制香的关键,我便留了她在宫中,未带她随行。”
顾云岫低垂了眸子,不让关越卿看清自己眸间的慌乱。
“若是如此,你何须编话,何不如实相告?”
关越卿躺于榻上,舒服地眯了眯眼,只拿余光瞟了顾云岫一眼。
顾云岫胆子也大了起来,“你不是不赞同我入宫么,要让你知晓我为太子殿下这般费心,怕你会更是来气,遂才瞒着你。可千藏万瞒,还是躲不过你洞若观火,还是被你挖出来了。”
她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无奈作态。
这下,关越卿倒信了大半。
她语重心长地道:“你知我不赞同你入宫。再说这太子,即便他不好男风,可他后宫佳丽这般多,待你又岂能真心,你莫要让自己陷了进去,到时又追悔莫及。”
顾云岫半点都不想听,她此时这般得宠,又对太子欢喜得紧,才不想听关越卿的劝告,她敷衍了几句,便扯开了话题。
太子派人来寻,顾云岫身不由己,便得随太子回宫了。
太子来定国公府一事次日便传遍了京城。
江妩侍弄着花草,她将花房分了一半给婠姐儿,便觉得自己养的花有些多了。
紫菽得消息之速还挺快,她见着此事与定国公府相关,心下便觉着江妩定有兴趣,立时就上前禀告。
“姑娘,听闻昨日太子去了定国公府呢!”
江妩听了心头一紧,手里的剪子一抖,咔嚓一声,就误剪了一枝桠。
江妩虽未出声,但显然了听了入耳的,她便继续说道,“奴婢打听了,可个个皆不知晓太子去定国公府所谓何事。若世子夫人来信便好了,她定知得最仔细。”
说到此,紫菽立时便道,“我去门房瞧瞧可有来信!”
“紫菽,不用去了。”江妩放下剪子,便开声阻止。
紫菽挠了挠头,一头雾水,摸不清江妩话里的意思。
江妩与关越卿之间的事,除了她二人,再无第三人知晓。
紫菽自是不知她们此时关系正冷,又出声道“说不准信就到了,奴婢去取也得快些。”
江妩声音淡淡,她极了解关越卿,“没有来信,无须平白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