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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有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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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宿花柳(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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棱子一寸一寸刺进蓝祈的心,“当初这床,你们是凭自己本事爬的,现时何须求我来救。”

    蓝祈听了直哭不停,爬着靠近,“小姐!小姐!”

    执月见婠姐儿绕道而行,便立时唤了几个婆子将五位姨娘拖走。

    嫁妆箱笼早在三年前,婠姐儿就锁在了库房,此时要搬走也容易,执月命人收拾了屋里婠姐儿用惯了的摆件。

    一些大件儿,婠姐儿便不要了,省得睹目思愁。

    黄昏时分,暮色西去。

    江府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赵府。

    赵千凛行经别院,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哭喊声与咒骂声,吵吵嚷嚷,沸反盈天。

    他心底的烦躁又被激了起来,一脚便踹翻了门边的花盆。

    正院这边静得很,没有灯火,没有人声,空空荡荡。

    他一路走进,觉着心里空落落的。

    桌上摆了一个精致的木盒,是他新婚那年,特特攒钱给婠姐儿买的。

    赵千凛心头一酸,伸手打开来看,果然,里头全放着他送给婠姐儿的玩意。

    他终是忍不住了,抱着木盒倚在床头,眼睛发酸,喉头发颤,“你连盆栽都带走了!”却不屑带走我送你的东西么!

    不知坐了多久,他从暮色沉沉看到月色清冷,才动了身子。

    而这头,比赵千凛更显憔悴的,还有被困在柴房三日两夜的佟冬温。

    她无力地拍着门,喉咙似着了火,虚虚地喊着:“来人啊,来人啊。”

    自那日关越卿小产,她就被定国公夫人大秦氏命人关押到柴房,就连陈老太太出声相阻,都被大秦氏用“人命关天,休得袒护”给呵斥了回去。

    每日只给一小碗水润润喉。这都三日了,她连一粒米都未见过,莫说唇干舌燥,她现时饿得都找不着北了。

    这几日也无人来捉她去盘问,可惜她编排好了的一腔辩解之语,统统都没排上用场。

    昨日掌灯时分便送来了水,今日怎还未送来,再不喝水润润喉,她的嗓子怕是要费了,这要她还怎么喊冤。

    打更声去,日升月落,她饿得迷糊,不知何时便昏过去了。

    门外开锁声起,佟冬温的意识便被唤醒,可未等她睁眼,一桶冰凉的井水便由头灌了下来,冷得她直打颤。

    她双眼布满了红血丝,虽被井水浇醒,惊恐万状,但眸中更多的却是呆滞。

    墨段奉大秦氏之命,带佟冬温去花厅,她见佟冬温睁眼醒了过来,便对婆子道:“带走!”

    佟冬温站都站不稳了,两个婆子只好将她架在身上,将她拖去。

    等她见着见着花厅内正如三日前一般狼藉,脑子才顿顿地反应过来。

    此时想必是辰时了,她还能嗅到邻间饭厅透过来的肉包子香气。

    她来得还算早,都是婆子脚力好,走得快,花厅里空无一人,她倒成了头一个来的。

    她被婆子放在三日前被擒住之地,也是她推了关越卿之后,倒在的地方。

    这回可不是她装得,她是真真的站不稳,婆子一松手,她便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她盯着饭厅的门,咽了咽口水,就见那头迈出两只不同花色的缎鞋。

    她微仰了仰头,佟夏清扶着陈老太太脸带笑意地走了出来,直至瞧见了躺在地上的她,才脸色一变。

    一个在柴房断食受苦,一个却风光得意,佟冬温见此,实在意难平。

    可她此时还不得露出嫉妒之态,她还须得靠佟夏清与陈老太太,心疼她,为她做主。

    于是委屈的热泪说来便来,她一瞬就红了眼,呜咽出声,声音干哑难听,“姨母!”

    后头便传来一声讥笑,“姨母?就是喊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来,也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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