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之人露进眼角,怎是李继屏?还有一道目光竟是从如姐儿而来……
怎了这是?
李黄氏当然是想与江妩聊得更多些,可也不知怎了,这孩子眼神飘来飘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妤姐儿倒是时不时接上两句,也不让她自说自话,显得尴尬。
这般接触下来,她心里的人选还未定得下来,等在江府用了晚膳,李家一行人才告辞离去。
这是一间小院子,在京城的租价也算不得便宜。
李黄氏与李爹率先坐了下来,李继屏取过杯子,为两人斟上了茶水。
李黄氏一口便饮尽,让李继屏也坐下。
她开口就问,“怎的?四姑娘与五姑娘年岁差不大,等两年你得个举人回来,娘再出面说亲也不晚。”
李继屏无奈道:“娘……”
怎知这一声就触怒了李黄氏,李黄氏执了茶杯重重地敲在木桌上,在烛火噼滋微响中,显得分外大声。
“我今日吩咐你的,你是瞧了没瞧!”
李继屏被李黄氏的脾气震到,他垂了眸,点了点头。
李黄氏见状,面色才和缓过过来,李爹见气氛实在不好,便站了起来,“方才没吃饱,我去下碗面罢……你们可吃?”
李继屏也没吃饱,他听着李黄氏的吩咐,有目的地讨好江家的姑娘,与其心相悖,思虑重重,他食不知味,一桌佳肴,却没何他心意的……
“爹,我也要一碗。”
李爹点点头,又去看李黄氏,见李黄氏并无开口要吃的意思,便出了屋,往灶房去了。
李黄氏见李爹不在场了,也出声缓劝道:“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虽你与井时白关系不错,但这不代表井家就愿意将井嫣白嫁给你啊,你让娘怎好拉了老脸去说亲……”
李继屏咬了牙,满脸倔强。
李黄氏见其又倔起来,就开口放了狠话,“若你天资聪颖,早早考得举人,同井时白一般得了进士,想要娶他们家的姑娘又有何不可?但你有功名在身么?
这井嫣白要比你小两岁也好,至少能等上两年,你得个举人,那我即便是不要这张老脸,也帮你去井家说去。可偏偏她与你同岁,你这边可以缓上几年,可女子不成,她明年就及笄,此时上门说亲的人多着呢,谁又看得上你这个出身,这个家底。”
李继屏不答,却坚持道:“正因着她知我有过两身布衣的窘迫,知我省吃俭用,知我上树下湖,皆是生活所迫,也不曾拿过低人一等的目光来看我。
娘,现时不仅家中情况变好,还有,归来前夫子还夸我文章做得有进步,最快后年春我便能参加乡试,我也在努力。您去都未去过,怎知井府不会考虑……”
李黄氏气得发笑:“无功名,无家底,去了还不是平白受辱!”
李继屏愤然抬头,“既我这般不堪,江家又看得上么!”
“江家怎么同,四姑娘现时才十一,翻过年也不过十二,你后年得个举人回来,这年龄刚好可以说亲,再说了,她不过个庶出之女,她年龄一到,江三夫人怕也恨不得有人早早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去,此时我若上门说亲,十有八/九能成。这样,我们也算是真正跟江家搭上了关系,你爹的差事也无须忧心了……”
李黄氏自以为分析地头头是道,说得得意至极。
“您甚都考虑到了,可江三夫人不见得急急将四妹妹嫁人,可我不见得就乐意娶江家的姑娘……”
李继屏听出李黄氏拿自己的婚姻来较量得失,他的心中所想,她一句未提,也不管他愿娶谁要娶谁……
李黄氏猛地起身,双腮气得发鼓,“你……”
李爹捧着托盘就进来了,出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两人:“来了来了,屏哥儿饿得极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