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你此时不应该是在花房么?要给爹爹的花,养出来了么?就四处瞎晃悠的。”妧姐儿这张嘴可谓是牢实得紧,江妩实在是撬不动了。
“得嘞,你不说就罢了。我可没闲情陪你顽了,我有事要找娘去。”江妩的秘密也多,妧姐儿藏着掖着的信,只要不是涉及其退婚之事,她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妧姐儿听见江妩一说要去寻卫氏,又怕那边还未谈完,急急出声要去阻。
怎知手指头一松,夹在两纸之间的一张信就左晃右荡地落到了江妩脚下。
江妩低头一看,“诬你不敬之名,娘亲此次前去,就是为着查探此事。”一行字跃入其目,还未来得及继续看下去,妧姐儿就手快地拾了起来。
妧姐儿为掩饰其尴尬又轻咳了两声,四处瞟来望去。
江妩心中大震,不敬之名?
“二姐姐,什么不敬之名?井府来人要作甚?这分明就是井时白的字迹,我可瞧得一清二楚。”江妩抽丝剥茧,一线搭一线,难道前世井时白就因不敬之名要退婚?
妧姐儿无奈地呼了一口气,这就是功败垂成罢,分明都躲过了五妹妹的连番探看,这消息最终还是从自己手中溜了出去。
“你跟我来。”
言罢,妧姐儿就拉着江妩去了寄涉亭。
妧姐儿是见过江妩刨根问底的功力的,这事儿露了点意,她就能缠到自己将事情心甘情愿地告诉她为止。
“你自己看罢。”妧姐儿把井时白的信拍在石桌上,推到江妩面前。
江妩也不客气了,迫不及待地接过信就读了起来,事关退婚,还是早些了解早做打算。
看到说卫善夕中伤妧姐儿那段,江妩的心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上回娘亲十七年前的事也是这位姨母传出来的,怎这般多事?还处处是给人添堵的!
江妩看得想撕碎了信纸来泄气,若不是妧姐儿伸手过来拿了信,此刻怕已尸骨无存了。
“我要去找娘亲!”江妩看了信,第一反应也是去找卫氏,让卫氏在周氏面前替妧姐儿辩解。
“不用去了,你不会是忘了罢?我才从念月洲出来。”妧姐儿慢条斯理整齐地叠着信。
“你同娘说了?”江妩似看见了新奇的物件,叹了一句,“真是想不到。”
“我没说。”
江妩的嘴角僵在原地,“二姐姐你怎不说啊?你是不知,若是因此让井家误会了去,这桩婚事怕是要生事端的啊!你不说,我去说!”
江妩说着就要起身。
“慢着。如今你性子怎这般急了?我话还未说完呢。”
“你才是,这般着急的事儿,你怎这般不上心,还慢条斯理的,还阻我前去!平日你的急性子,都跑哪儿去了?有话快说,我这儿急着呢。”
“我没说,但娘已帮着同井夫人说了,解释了我并非不敬,一切都说清了。”
妧姐儿又详细地说了一遍,她口上说到卫氏说她虚张声势时很是不满,可江妩能看到她眼睛水亮水亮的。
江妩在想,前世妧姐儿在春日宴上的一席话,定是伤透了卫氏,造成了母女决裂的点,今世亏得紫菽相助一阻,才未落到前世的那番田地。
再者,前世她与妧姐儿,同井时白未有交集,也没有今日周氏听劝上门一访之事,今世所幸早早就与井家之人相处,妧姐儿是何为人,也能让人看得分明。
这一分一毫的世事改动,都改变了前世之局,江妩从井时白的一笔一墨的担忧与提醒里,觉着退婚一事,今世极有可能不会再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