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妩伸手摸下一块翠玉豆糕,也跟着众人去了。
如姐儿在前头跟关越卿一直口不停歇地说着话,众人步子缓缓地打三房院子过去了。
寄涉亭傍水而建,与念月洲隔池相望。念月洲前的池畔挂了垂柳,从寄涉亭这端望去,如今只能瞧见念月洲正屋的硬山式屋顶。
众人绕进了绿枝竹林,又过了假石山,这才来到了后花园。
妤姐儿跟着绕了一会倒真的是乏味了,只想着回房认字,便借口累了,同众人告了辞,由服侍的妈妈抱回了漪云院。
众人又接着将后花园逛了个大半,顾云岫忽的轻呼一声,摸着右耳,“我那青金石的耳坠不见了一只。”
如姐儿听了便有些着急,顾云岫走上前拉着婠姐儿的衣袖娇滴滴地央道,“好姐姐,你让大家帮我寻寻罢,这只剩一只耳坠,我往后就没法戴了。”
婠姐儿看了顾云岫另一只耳上挂着的青金石的耳坠样式,便让顾云岫取了下来。
又对如姐儿同关越卿道,“这花园也逛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帮着云岫妹妹寻一寻罢?”
如姐儿有些为难地看了关越卿一眼,却见关越卿点头同意。心中大赞一句,看来关尚书之女也不是什么嚣张跋扈之辈啊。
得了众人的同意,几人便分头寻了去。
关越卿轻移了步子往江妩所在方向走来,如姐儿一心想着快些寻到那耳坠,低了头在地上细细地寻。
全然没有注意到,关越卿同江妩两人不知何时已消失于假石山处。
江妩拉着关越卿过了绿枝竹林,来到了寄涉亭处歇脚。
又开口吩咐紫蔷帮着四处去寻青金石的耳坠,关越卿扯了扯江妩的耳朵,低声道。
“不用寻得太仔细,那只是我让云岫略施小计帮着支开她们的,她素来将这些饰物爱若珍宝,不会真的弄丢了的。”
江妩听了怕紫蔷那股认真劲儿又上来了,就招了紫蔷回来,“说不定遗落在花园里了,人也多,你还是莫去了,就在小径上寻寻即可。”
紫蔷点头应是,就去寻了。
江妩这会跟关越卿两人坐在寄涉亭的石凳上,面面相觑,都不知先开口说些什么好。
关越卿清了清嗓,打破了围绕在两人之间的尴尬,“既然我们都有幸回来,就将从前的身份忘却罢,我是关家大小姐,你是江府五姑娘,咱们就过好今生的日子罢。”
江妩见关越卿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往后我便叫你关姐姐,你便跟着大家叫我妩姐儿好了。”
万事开头难,两人将话开了头,气氛便轻松了些。
江妩左晃右摆着脑袋,上下打量了一圈关越卿,“关姐姐是如何回来的,我至今仍稀里糊涂的,想不通,你快说来与我听听?”
关越卿如释重负地翘起了嘴角,微仰着首,声音里透了诡异地愉快,“我说了你可不要怕。”
方说了一句,又对江妩笑了笑,一瞬又黯淡了下来,“那时,我未曾想到你身子这般虚,未能熬过上元节的第二日,便同腹中孩儿一同离世了。
说着,关越卿挑了眉,脸上又闪过讥讽,“太子由他那最为宠信的幕僚楼启深从宫宴里带了回来,醉的不省人事,也没能赶上见你一面。
说来好笑,我指了两个小厮把太子扶回了寝殿,那楼启深竟不舍得将太子交予我,可见对太子还真是情深,一个面首竟还想擅作主张,可想而知太子对他是有多放纵宠爱。
既然楼启深不放心,那我就让他送了太子回寝殿。来的正好,我正好一次能解决俩,倒是赚了。
你可还记得太子那把随身的青壁小刀,我就拿了它,分别给两人各扎了一刀。那楼启深,一刀下去就没了血色,晕了过去。
怎知太子却被刺醒了,反身一踢就打落了我手中的刀,喊了人来。我虽被当场捉住灌了鹤顶红,但却觉得十分解气。
太子让我心里不痛快,我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