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所见,只能托说是从传言而知。
卫氏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妩,问道,“以你这颗八卦之心,不知晓发生了何事,我可是不信的。”
江妩听闻卫氏所言,顿时就有些尴尬起来,遂道。“娘亲岂能这样说,我不过是关心府中之事罢了。”
怕卫氏扯开了去,又问道。
“平日二姐姐也不会如此任着性子胡来?莫非是娘亲说了什么惹二姐姐不痛快了?”
卫氏端起天青色旧窑茶盅轻啜了一口庐山云雾,望着江妩道。
“不论我说些什么,你二姐姐听着总是不痛快的。昨日我索性是一句话都未曾与她说,免得惹了她生气。谁能想到,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也能闹起来。”
“那或许是娘亲跟旁人说了甚?二姐姐才气急?”江妩想套出秦氏跟卫氏说的话。
“你大伯母让我同她一道去夫人堆里说说话,说是有好几个夫人相中了妧姐儿,让我过去再详细谈谈。
妧姐儿素来骄纵,将来嫁到别家去,又怎肯受她婆婆磋磨,我自是早早把她订给了你舅舅家的大表哥卫可泉,但未走上明面,不好直说。这卫家终究是我娘家人,即便是妧姐儿再过分,你舅母也会顾着我的颜面。”
江妩脸上很是惊讶,前世可没这一出。
前世二姐姐的婚事可谓是一波三折,可也未曾听说娘亲有将二姐姐嫁给大表哥的说法啊。
不对!紫菽说二姐姐当时似是还有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前世无人打断,二姐姐定是说出了一些伤极了娘亲的话。所以娘亲后来就再也未曾管过二姐姐的婚事,自然也未提二姐姐与大表哥有口头婚约之事了。
后来祖母做主为二姐姐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昌平名门的少爷,在祖父办的学堂里念书,只有口头婚约,双方未交换过庚帖,谁想昌平少爷刚考中进士,便转脸不认人,不肯认这门亲。
后来爹爹做主,将二姐姐嫁给了爹爹上司的纨绔儿子,虽好像听说二姐夫在外头置有外室,但也未曾见二姐姐回来诉苦过,是以详情也不得而知了。
“那娘亲可曾跟二姐姐说过此事?”江妩开口问道。
“未曾寻着机会与她谈过。”卫氏答之。
“娘亲是否想过二姐姐昨日是为何出言相向。”
“昨个儿因为你出了事,倒是没怎么想,今早念完经倒是想起来了。大抵是她不解我为何不出面为她相看吧。”卫氏也不看江妩,只看着自己的手。
“娘亲既知,为何不去跟二姐姐说。”
“这就是今日我为何同你说这么多的原因。你也知你二姐姐无法心平静气地与我谈话,如若我告诉她已为她定下婚事,她难免会不忿,指不定会如何反抗,搞砸。”
卫氏说着,就看了江妩一眼,“你帮着探探她的看法,早日为她定下,我也能卸下一个包袱。”
“娘亲?”江妩听了卫氏的话,心中一慌。
“这是我身为人母的责任,看着你们成家。我就能放心了。”
江妩能感觉卫氏的神情与语气皆是不同,是往日从未见过的,带着一种轻松散逸,毫无压抑之色,似是柳絮,风一吹,就能从墙内逸出墙去。
江妩开始害怕起来,“娘亲,我还小呢。”
“对啊,妩姐儿才三岁,还有十二年呢,还有很久很久,日子也很长很长,长得看不到头。”
卫氏说到这,整个人又似是盖上了一层摸不着的纱。将她的本性,将她的清逸,都遮了起来,又恢复了清冷淡漠,浅浅地透出一丝落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