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理一觉睡到快中午才醒。
至于为什么这么贪睡, 说出来一点也不光彩,她昨晚跟公爵大大他们几个打排位, 一直打到天光方亮才睡。战果嘛,还是比较喜人滴,她现在已经是上钻石的女人啦,美滋滋。
可是这个美滋滋地心情, 根本没持续多久。
她还睡眼朦胧的,床头柜上,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绘理手捂着嘴唇, 打了个呵欠,这才接起电话来:“喂?吾友,什么事?”
爱酱简直快急死了:“绘理酱,有人在网上带节奏黑你,把表哥的电话给我, 等他查出幕后黑手, 我们告死ta……”
绘理懵了,心渐渐沉到谷底:“怎么黑我?”
……
绘理也不记得, 她是怎样挂断电话的, 心惴惴地跳着,很慌,很慌, 大脑好像放空了,也许有几分钟,也许只是短暂的一瞬间, 她茫茫然地盯着电话的屏幕。
忽然地,绘理像是想起什么,用指纹解了锁,屏幕亮起。她因为有点强迫症,于是乎屏幕上所有APP图标,按照使用频率,分置于四个小文件夹里,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在屏幕最下方。绘理点开最右那个备受她宠幸的“关雎宫”,找到腿脖的图标。她的食指,在屏幕上方,动了动,犹豫了一会,最后她心一横,登录了腿脖。
她心中很慌,按住屏幕时,手都有点抖。
这个号,是她平时刷腿脖专用小号,才刚刚进来,系统就自动给她推送了最新最热的话题——#整容狗柳绘理滚出霓虹#
刚刚在电话里,爱酱跟绘理简单提了下。海角某个楼主发了一贴,声讨她整容、援/交、拜金,然后原贴于一小时前,忽然被删,这让吃瓜群众出离愤怒了,认为绘理果然很有背景,竟妄图用删帖控制舆论!!
有内/幕啊,有内/幕!
于是大批吃瓜群众转战腿脖,到她评论区继续撕她。
绘理手心全是汗,心砰砰地跳着,她小心翼翼地摸进自己的大号。大号上最新一条状态,还是第一次跟爱酱去男神投资的会馆吃饭那天,在顶层露天餐厅拍的照片。因为跟侍应生小姐姐借了自拍杆,作为回报,她难得地发了次福利照。
结果现在也变成掐点。评论区里,一片腥风血雨——
“整了一张狐狸精脸,做人还这么骚,心真脏。”
“照片这么撩人,刚□□/爹干/完的时候拍的吧。”
“脸是假的,那么胸呢:)”
“觉得她是表子的宝宝给我点赞,给大家发红包。”
“这么爱被人艹,可以来和苍老湿做同事嘛。手动滑稽”
“我四十一米长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这女的太他妈骚了。”
“粉丝数60w,我们希子2260w,是不是凭实力代言的《江湖》,你们心里没有点b数吗?”
“呵呵,这个表子睡遍迹部财团高层那些老头子了吧?长得这么恶心,给我们希子提鞋都不配。”
……
绘理用力地捏着手机,指尖渐渐泛白,她睁大眼睛,努力看清屏幕上的字,可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她的心砰砰跳着,慌得她手都跟着抖,胸口无比地憋,肺快要爆炸。她像一条深海的鱼,离开自己熟悉的水域,顶着莫名的压力,连呼吸都痛起来,心中惶惶不安,好怕,好怕会突然炸得四分五裂。
绘理扔下手机,安静地抱着双腿,慢慢蜷成一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留住身上渐渐流失的热量,属于生命力的那种能量。
电话就在这时突然震起来,安静地空间里,细小的嗡鸣都能被无限放大。
绘理接了,轻声地吸了吸鼻子,稳住声音:“喂?”
细软甜蜜的嗓音,拖着点哭腔。让电话那头的人心中微微一紧,这傻姑娘,自己窝着偷偷哭,偏还跟他装得若无其事。
那个人说:“是我。”
嗓音磁性,带着那么点贵族式的腔调。他的声线,太有特点,即使有点久违了,绘理还是一下子听出来:“嗯,迹部君。”顿了顿,她用昏昏沉沉地大脑,想了想,问他:“你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
你有事情为什么不来找我。
迹部把这句话咽下去,轻咳一声,换了个问题:“这两天,为什么不给我发短信?”
听着这样的质问,绘理不由得想起他那天冷淡的态度,突然就委屈起来,很委屈很委屈,憋都憋不住,她的眼泪,就像水坝决堤,崩溃到控制不住,抱着电话,失声痛哭。
迹部景吾微微蹙眉,感觉有点头痛,她不哭,他心口憋着疼。
她哭得惨,他更觉心像被一只手擒住,揉搓捏扁,又像烈火油烹,拧得疼,煎得热,似乎更闷了,还有点点……被需要的甜。
真是个小祖宗。
迹部景吾抬眼,前座,他的秘书小姐正起身离开,他摸了摸鼻子,压低着嗓音,柔声地,反复跟她道歉。
绘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继续哭。
直到她哭得声音都有点嘶哑,一直怂的迹部先生终于硬气了一回:“柳绘理,你再哭,我也顾水军骂你。”
绘理懵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地:“你都知道了?”
“嗯。在查。”态度又软和下来。
“那你刚刚,干嘛那样说?”
已婚的秘书小姐,从洗手间回来,不巧,正见证老板的脸色渐渐放晴。他颀长的身躯,靠着小羊皮躺椅,头顶暖暖的光线,落在他英俊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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