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痉挛,他拼命咬紧牙关,也无济于事,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单膝跪在地上,抱头急喘,双目隐隐泛着令人胆怯的异光。
少女不知他患有癫痫,禁不得刺激,乍见他发病的模样甚是可怖,又是讶异又是慌乱,不禁连退几步。
“傅红雪!”
叶开及时赶到,对傅红雪这般情形早已不陌生,焦急却是不减,奔过去抱住他,以防他乱动伤了自己,并在他头部的“天冲”、“浮白”两处穴位上各点一下,待他平复一些,紧接着又点了他的睡穴,这才向少女问道,“你跟他说了什么?怎么刺激得他犯病?”
少女有些心虚地笑道,“我、我哪儿知道他有病,再说,我能跟他说什么,真的,我什么都没说……”
她目光异常坚定地看着叶开,期以能蒙混过关,却反被对方盯的浑身不自在,只得老实招供道,“那个,我就是把你自尽的真相,一不小心……告诉他了,然后他就成这样了……”
说到后面,声音已然低若蚊蝇,但对于叶开而言,却不亚于石破天惊。
“你!”
叶开只觉耳畔轰鸣,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呐喊:傅红雪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那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再出现在他面前?
气急的叶开指着无端把他卖了的某女,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你、你怎么能……”
少女朝他摆摆手,嘻笑着安抚道,“你先别激动嘛,其实把话说开了也不是坏事,至少这样一来,你就不必再躲躲藏藏了啊。”
叶开心道,是不必再躲躲藏藏了,拜你所赐,只怕我和傅红雪从此永无相见之日了……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叶开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用人不当,他决定先找个地方安置傅红雪,便揽着人飞身离开,被抛下的某女在后面怨愤地大叫,“你个死叶开!你还有没有点义气?我帮你救傅红雪,你居然扔下我不管,你可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嘴上说得决然,两条腿却又没骨气地追了上去,毕竟,她初入江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跟在叶开身边,总算还有个用之不尽的钱袋。
时值深夜,依然开门营业的客栈并不多见,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家便是鸿运客栈。
叶开运用内力替傅红雪将体内的余毒逼出,做完这些,他扶傅红雪躺平休息,他长吁口气,默默注视着床上睡着的人。
傅红雪睡的并不安宁,他一直在做梦,梦里梦的尽是叶开自尽的情景。
时隔一个月,一切却像刚刚发生一样,清晰得让傅红雪无力承受,浑浑噩噩间,他不停呓语,“叶开,我以为,我什么也不说,我们至少还能像从前一样,可是我没想到,我的懦弱与自私会把你推向绝路,如果我懂得你的心意,如果我能坦诚一些,就不会一错再错,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其实……”
叶开睁大眼睛,屏息倾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
“我对你,一如……你对我……”
叶开听着傅红雪梦呓的告白,他本该欢喜才是,一滴眼泪却抢先夺眶而出,悄然滑下脸颊,轻轻打落在对方的手背上。
够了,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躺在床上的人似有所觉,眼帘微微一颤,已是要醒来的迹象,叶开神色一慌,擦了擦泪眼,匆匆转身跑了出去。
少女站在门外环抱双臂,普通客栈的隔音效果不佳,傅红雪说了什么,她也听到了,见叶开出来,十分得意地邀功,“感谢我吧,没有我,你铁定一辈子听不到他的真心话。”
叶开笑了笑,“我们走。”
少女道,“去哪儿。”
叶开道,“去了你就知道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由他去做。
傅红雪醒过来,凝视着泪痕未干的手背,轻轻地贴在面颊上面,像是在虔诚地感受什么,不知不觉,脸上浮现出一抹神往之色。
他不记得发病时的情形,也不记得在他发病时有人焦急地呼唤他,抱住他,可是他却能断定,叶开刚刚一定就在这里,他怎会认不出叶开的气息?何况,这世上,肯为自己落泪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叶开。
烛火昏黄,无声地摇曳,将孤单的影子定格在床上。
傅红雪第一次感到寂寞的感觉是如此难熬,需要耗尽他全身心的精力去抵挡,过不多时,他在疲惫中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离恨天杀气弥漫,但在它的山脚下,却有一处宁静的所在。
花青鸢从山缝中取出两坛自己酿的酒,将其中一坛递给节玄理,月光中,两人坐在树下的磐石上同饮。
花青鸢忽然笑道,“我们认识了十五年,还是第一次这样坐下来喝酒聊天,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明日之后,你我都是死生难料。”
节玄理静静地看着她,从她的眼睛里,洞察了一种悲哀,“你变了很多,以前的你,从不会说这种话,总是一副……”他想了想,笑着摇摇头,措辞贴切地形容道,“一副生无可恋、死无可俱的模样。”
花青鸢道,“有时候,能够生无可恋也是一种福气,可恋而不可得,才真叫人痛苦,不是吗?”
尤其是在离恨天这种地方,只有把自己当成一件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武器,才不至于面临毁灭。
节玄理没有回答,这表示一种默认,可恋而不可得,那种无奈与痛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花青鸢淡淡一笑,说道,“不过,回想起来,能始终保持不变的,好像就只有你了。”
“你除了交待任务,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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