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翻墙而入的莫语。莫语脸上被划了一道浅口,朝着他行礼:”属下无能!”
“如何。你和那人交手了?”邓骘一只手半扶起他。
“眼看着就要追不上,我只得预估他的行路,走偏捷径孤注一掷截下了他,想着套套招也是好的。那人戴着黑纱斗篷,我想削了那黑纱,故而出手快狠,却不知他单手刚掏出腰侧的一把刀,那道法密如细网逼得人连连后退,一时间完全招架不住……”
“所以,你竟是连他的样子也没看到?”邓骘指尖冰凉。
莫语不做声,却是默认了。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心直口快地说道:”但是,我总觉得,那刀极为眼熟……但也不确定,兴许,是一时看错……”
邓骘凝住,偏过头声音微扬:”说!”
莫语噎了一下,咬咬牙,说出了两个字。
邓骘眼眸一颤,陡然睁大,眼底染上了惊骇的光。
-
皇宫内。
殿中金雕香炉内檀香袅袅,安顺公主指尖略挑起床幔,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回过头,同刘肇对视了一眼目光,蓦然间感慨一般摇头:”竟然真如你所说。我不明白,素来不主动涉入纷争的邓骘为何……”
“想要左右逢源,就得有有本事拿捏得住才成,否则,变成进退维谷了。”刘肇悠然薄凉地说道,抿了口茶水,余光扫过窦南筝。
“邓家,终归还是走错了这一步。”安顺公主摇摇头,转过身去,望着烛火闪烁,拿起细剪,剪去些许灯芯,屋内更暗下几分。
“无妨,于弊害,还是清河王那头多得罪些。此事一旦挑明,邓家同清河王,这嫌隙可算是补不回来了。只是由此可见,这邓骘心思多变,只怕也是难用之人……”刘肇暗下思忖着,又望了一眼窦南筝。
窦南筝手里的权必卸,但是,她如今是耿家人,这权如何卸给何人,却是个令人同疼的问题。
他曾暗示窦瑰另娶千乘王刘伉内兄之女,这样的话,此权就是压在窦侯爷府也无碍。然而,那窦瑰却也是固执之人,整整七年为亡妻固守分毫不退让。
门外轻响叩门声,得到应允后,郑众躬身而入,手上取着细竹简,高高举过头顶呈给刘肇。
他看过第一支竹简后,眉头轻蹙,安顺公主不由得问道:”怎的?”
刘肇却并未马上作答,反而是思索了片刻,才自语一般低声喃喃:”这邓骘,怎的就娶妻了,娶的是哪家府上的人?”
垂眸,再细看第二支竹简。
他眼中闪过疑惑的光。
竟是半分也打探不出来吗。这个邓府,未免也裹得太严实了些。
蓦然间,他又想到了什么。
招手示意郑众靠得近些,眼中暗光流转:”暂时先别往邓府里头钻了,去,探探上次邓府里的乐姬。”
郑众点头应承,复而说道:”明面上的是上次就已经探出来的。此女名为书娆,是寒月坊年初入的乐人,年中挂牌为乐姬,但从未迎客。说来奇怪,按着乐坊里的说法,她以笛为长,可实际上,这笛声平平,到底也只是个乐人的资质,想来,邓府里也是有意提携,大约此人当真和清河王府……”
“嗯?”刘肇略一侧首,察觉有异,“笛声平平?”
“是的。故而,此人确是有些谜团。”郑众抬头望了一眼刘肇,却见他眼神略变了变。
“你可还记得,那一日夜探邓府。”刘肇思索着什么,起身踱步,尔后又蓦然停住,回过头来望着郑众,“仔细探探那乐姬,看她吹笛究竟如何。”
“陛下,不先深入查探一下她的身世吗……”
“不,如若她当真只有乐人之资,那么,就不必再探她,而是查另一个人。”刘肇目光闪烁了一下。
“谁?”
“那一日同在当场的那一位腿有伤残的少年,那个邓府的第一门客。”刘肇下颚略扬,目光一点一点变得犀利,如今想来,那一日他甚至并未过分注意到那个少年,而邓骘,也似是颇有几分僵硬古怪,怎么如今回想起来,才察觉到这蛛丝一般的异样所在。
门外驻守的行夜,眼眸一抬。
那一日邓府的笛声,他并未多作思索,以为便是那乐姬所吹。但是如若她只是区区乐人之资,如何吹得出那样的笛声。
密不透风的邓府。熟悉的笛声。邓骘未见红帖不昭天下而娶。还有今日,素来不涉斗争的邓家插手窦南筝之事。
如果说吹笛的不是那个乐姬。
那么,是那个少年?
刘肇回过头,看着窦南筝,思索着什么。
“邓府多年来的缜密,究竟是在防谁。”刘肇心中陡然又生出那样的疑虑,声音低沉了几分。
这七年来,他一直在疑心之事。
但是,这念头又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压下去,因为这不可能。
如若她当真……那么,邓骘绝没有本事令她销声匿迹。
她会来寻他。
如果她活着,无论爱恨,她会来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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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邓骘大步跨到岩溪面前。
岩溪悲痛地点头,肃穆地说道:”真的死了,来不及放出任何消息,安插在清河王府的两个细作,同时都被暗杀了。我想,她们一定是查出了什么。莫语不是说吗,窦副将被武功绝顶的人劫走了,如今清河王府又生异样,不会错的,劫走窦副将的人,一定是……”
莫语听着,不断地点着头,但听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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