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深不可测的兵权实力。
想得似乎有些深了,到底却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然而假若一切都如她所想,那么阴家成为皇后,不过也是清河王自保同时,也保全耿家的一个间接手段而已。
反正邓骘要的,只是让邓绥成为皇后。
那么,只要顺着清河王的心意,并不打击到耿家的利益,也许就能够在他的默许下对阴家下手。按照之前的假定,陛下是深宠邓绥的,只是为了保全邓骘并且安抚耿家以及清河王这两位功臣而选择立阴慎柔为后,转移朝堂的矛盾点。那么,只要清河王不干预,而陛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扳倒阴家,便也不是那样困难。
“呵。”扶桑沉思了许久,蓦然间轻叹一声。
还在云里雾里的莫语挠了挠后脑勺:“公……公子?”
“无事,我只是在笑,这雒阳城里的人行事,腹中都是百转千回的,说到底,我能做的也不过是一个字。”她回过头,嘴角的一丝笑意嘲讽般扬起,“猜。”
探寻了寻多年的消息,扶桑大抵知道,清河王最初爱的,并不是如今的清河王妃。
他一直沉浸在风月之中,痴好丝竹之声。
大抵是因为,最初的他曾对一个名为西绒的乐姬动心,而那个乐姬似是昙花一现,谢在他心间,余韵悠长。
“莫语。所谓的算计,不过是以心测心。”扶桑转过身去,“有时候,只要测准了那人心窝里的那一处。很多事情就变的容易了。”
然而事情说来容易做来难,扶桑心间也是没底的。
书娆的确和传闻中天赋异禀的西绒相距甚远。根据老一辈的叙述,性子似是也相差甚远。
账房先生曾眉头紧锁地思考了很久,然后才说:“怎么说呢,西绒姑娘,她是熊熊烈火一般会燃烧的人……但有些时候,又似是一团融不开的冰……”
这个比喻有几分意思。
当年的西绒是司乐,而她最拿手的笛音,师承上一任司乐白陌央。二人都曾以无数笛曲吹入千万人心坎,拨动灵魂深处的那一根弦。
其中一曲朝凰曲,更是名扬四海。
并不是此曲本身多少人触动心弦,更是因其独特的吹法,指尖生风,唇齿如花,奏出的笛声如深林幽谷之音,能引鸟雀停驻。
一曲出而百鸟栖。
故名为朝凰曲,意曲百鸟朝凰。
如今雒阳城中,朝凰曲吹得最好的,是位于的城东岚听乐坊的坊主,已经多年没有面世了,在家中颐养天年,听说,她曾吹引六十八只鸟雀停驻。在西绒之后,可谓翘楚。
然而即便是扶桑请出这位坊主相教,书娆依旧学不会,别说六十八只,一只也吹不落。
但扶桑总归是有些信命的人,她总是觉得,书娆是西绒的亲妹妹,即便是容貌不像,性格相异,气韵欠佳,天赋平庸,总归还是有机会入那清河王心坎的。
嗯,一定会这样。
抱着这样的心思,在半个月后,她终于暗下安排了一次,让书娆到清河王所在的茶馆里奏曲,借此探探清河王的心意,为此,扶桑还颇有心计地懂了许多歪心思。
然而。
唉。扶桑扶额,在对面的楼听着书娆吹了一曲又一曲,隔了老远还都其中不乏几个音跑调了,简直都不好意思说这是寒乐坊里出来的姑娘。
然而清河王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他还特意招来茶馆里的小厮,吩咐了一句:“来一盅竹香清,兑小半勺荷花蜜,细煮半刻,八分热时上茶。嗯,对了,换个乐姬。”
岩溪附在她耳边,说:“公子,我觉得,您肯定是真的找错人了,其实,想要拉拢清河王,总还有些别的方法……”
扶桑的手再一次抵上额头。
“哟。”
一声轻呼,扶桑侧过脸去,正巧看到了一袭墨蓝色笔挺的身影,此人下巴还扬得高高的,生怕输了几分气势一般。
这不是耿峭吗。扶桑心中讥诮一声,却并没有如何表达出来。
上一次在街上偶遇耿峭,原本是有机会知道些更多东西的。怪只怪那神出鬼没的邓大将军,阻碍了她的好事。
素来,邓骘就不喜欢她和耿家的人沾染上关系。
然而,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只是让她更加笃定,自己的过去,和耿家有着莫大的关系罢了。
然而今日清晨,邓骘就被一帛密诏带入了宫中,此刻,应当是还在邓贵人的却非宫中叙旧吧。
此刻让她再次遇见耿峭,莫不是天意。然而这种机会太少见,她必须想出一个能够迅速切入她想要深入的话题的契机来。
简单一点,粗暴一点,也没关系。
就这么一瞥的时间里,扶桑面不改色,但心中已然百转千回。
而耿峭却并不知晓。
扶桑回忆起那一日大街上的场面来,揣摩了一下。
“偏过头去做什么呀,原来你是长这般少年郎的模样,到底是谁说你而立之年。不管你究竟活了多久,今天,你算是到头……”耿峭的话还没说完,被扶桑斜睨的一眼打断。
“五年前,我来到雒阳城,只有一个目的。”扶桑轻轻开口,风吹门帘,日光如同金粉一般洒在她的侧脸上。
一瞬间耿峭竟然晃神了,心如同战鼓一擂。这微妙的感觉来得太快,他都还来不及不明白为何如此,只是将手抚上胸膛。
“我知道了一些事情,但不是全部。耿峭,我想,你大约和耿家其他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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