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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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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清河风月(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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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熟悉身影的一刹那,首先便是莫名的欣喜温暖,然后,又转为沉重,在看清她的神色与眼神后,又变得异常冰冷。

    个中的几番心绪变化,不过是刹那之间。然而对方的心情与眼神,却一直都是一个模样。

    那是……纯粹抵触的眼神。

    “郡……郡主大人!快救救下官……”廷尉眼珠滴溜溜地转动,看到窦归荑仿佛看到了大救星一般。

    “这位大人,请退兵吧。”窦归荑收回和君骘对视的眼神,将怀中的密令拿了出来,“这是什么,廷尉大人好好看清楚。”

    君骘看到那块密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缓缓放开了廷尉大人。

    廷尉看到是窦家的密令,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疑惑地思索了一下,才试探地问道:“这可是……”

    “这是皇姑母和大将军的意思。”窦归荑笃定地说道。

    “可是,今日晨起之时,太后娘娘分明……”

    “你是在揣测皇姑母的圣意,还是在怀疑我?”窦归荑语气强硬了几分。

    君骘觉得颇有几分蹊跷。为何太后娘娘忽然改变了主意,不再对付邓家。按照素日里窦家的手段,不是应当……

    难道说,窦家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不,不对。

    君骘望向窦归荑,猛然瞳孔一缩。

    她外面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外衫,腰带也是急匆匆绑上的,但是里面那一件熟悉的青色衣裙,露出的袖口和衣领部位,似是鲜红的血迹。而且,她发髻有些凌乱,右侧垂下的发梢凝结成一块,插着的羊脂玉发簪,上面也染着可疑的血迹。

    也就是说,如果褪去那件遮掩用的外衫,此刻的她,应该是溅满了一身的血迹。

    那是并不是陛下受伤的时候染上的。

    如果喷上血迹范围如此之广,那么说明,她曾距离受伤的人距离极其地近。

    真奇怪。

    这个丫头看起来过分地镇定。但是,袖子下,大拇指用力地掐着食指指节,一片青白。

    廷尉听到她这么一句话,自然是半分嘴也不敢还,只是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她,立刻笑脸盈盈地说道:“下官不敢,下官明白了……退兵!”

    窦归荑松了一口气。

    “不准退,邓家的人,必须立下缉捕归案!”不远处,窦南筝身形不稳地策马而来,大声地吼道。

    糟糕!

    窦归荑心底一片冰冷。

    但是再冷,冷不过此刻姐姐,那如同千年冰雪堆积的眼眸:“窦归荑,你竟然敢假传懿旨!”

    “将郡主扣留下,邓家的人,绝对不准放过!”因为血气上涌,她嘴边再溢出血,狠狠擦去,指着君骘,“这个人是朝廷追捕十年的重犯,给我就地正法!”

    廷尉似是被绕晕,但是窦南筝一出现,他的立场却瞬间倒向了她这一边,立刻回首道:“给本官包围他们!”

    追捕十年的重犯?归荑回头震惊地看了一眼君骘,却见他轻抿着嘴,没有说话。

    有人前来制住窦归荑。

    “我才没有假传懿旨!姐姐,你一定要如此是非不分吗?!”窦归荑嘶吼着挣扎那些来拽她的官兵,伤腿复发,猛然钝痛,她一下跌倒在地,那些人却一拥而上,乘势将她狠狠按住。

    君骘猛然上前,刀剑挥舞之下,压制住窦归荑的那两只手生生断去,无力地落在窦归荑身侧,那人痛苦地嚎叫倒地。

    君骘帮归荑擦去脸上的血色,窦归荑看着两边的断臂,眼神几近崩溃地颤抖着:“我又……又……又杀人……了……”

    君骘眼眸略一睁,尔后,又恢复常态。

    他单手安抚着她,回过头,望着廷尉,说:“廷尉大人,你可不要站错了边,眼前这一位是可是窦家端和郡主,她将来会成为什么,你心里可是有谱?”

    “你确定,要与她为敌?”君骘邪佞地一笑,丢下刀,将窦归荑小心翼翼地抱起,眼风轻轻扫过一旁的窦南筝,“为了……区区一个副将,而开罪未来的国母,廷尉大人以全家上下性命为押,可不要下错了这一注。”

    点醒了这一茬,廷尉恍然大悟,看了看窦归荑,又看了看窦南筝,霎时间怔在原地。

    这窦南筝虽说手握兵权,颇得大将军喜爱,可到底,如今也是耿家的少夫人了,日后,也怕是和窦家的关系要渐渐淡去……

    但这个孩子不一样。窦家如此嫡系里确实只有这一个女孩,她日后确实极有可能成为皇后!

    思索之下,廷尉只觉得思绪都已经杂乱成麻,只恨为官难,在如今的雒阳里为官,更是难上难!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廷尉!

    窦家人的心思,他哪里猜得透,只愿依附着他们为他们办事来谋取立锥之地就好,怎的还要遇上这样的境况?!

    窦归荑忽的觉得,君骘的话虽说是装腔作势,但是,其凛冽的气势竟然让这一段话听起来那样骇人,倒真的一下子镇压住了那位大人。

    就在僵局时,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行进之声。

    一撵驷马引路的宏伟华丽的轿子停在这一列兵马前。轿子里一层是金线编制的蛟龙入海锦缎,外一层是东珠璎珞珠帘。

    婢女上前为之掀开,侍从们将赤木阶板小心翼翼地放在轿子一侧。

    一双修长的手执着一把折扇先伸出珠帘,紧接着,一位华服傲然的年轻男子悠然地踱步而出。

    窦归荑眨巴了一下眼,看着这人的眉眼,莫名地,觉得和表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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