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声音再轻,也仿佛就在耳边,明明温热,却烫得人耳根发红,慕容冲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连呼吸都屏住,静静地听自己心跳的动静。
砰砰,砰砰。
“宾都侯的郎君宝,与权尚书府上的侍女私通,昨日诞下一名男婴。”苻坚突然说道:“尚书指郎君宝行不检点,都闹到了朕这里来。”
慕容冲看向他。
“虎父无犬子,老虎生小狗,自古都没这个说法。”他慢慢地应答道,又看向宋牙:“合该是本无虎父,不然哪来的犬子?这么丢脸的事情,到底还是做出来了,也要求陛下帮着遮丑,不如请膝下无人的收了,不叫他姓慕容了。”
苻坚虚了眸子,待过片刻,又微微地笑起来,抬头对宋牙道:“这孩子既是这么来的,你便收为义子,养在你那一处。”
宋牙站出来,面上也因这一番话有些难看,却仍旧还是弓下腰来行礼:“是,谢陛下。”
门外有了些动静,苻坚挑眉看过去,正见殿门开了,从外面滚来一人,灰头土脸地跪在底下:“陛下……昭阳殿……”
慕容冲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苻坚只觉得掌上握紧的手一下子便攥成了拳头,他低头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只对下面支吾的人说:“昭阳殿又出什么事了?”
“陛下……小王子……小王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