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
慕容泓剑眉紧蹙,落膝半跪,伸出手,罗覆到母子二人交叠的双手之上,带着一份坚定的沉重。
宜都王妃又看向慕容冲,和他身后的慕容觊。
慕容冲藏在袖中的手微动了动,像是犹豫,却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
尚还对于生死迷茫不清的慕容觊像是可以感知到些什么,一双手顺着攀上慕容冲的袖子。
慕容冲一愣,却下意识反手将那小小软软的物什握入了手中。
宜都王妃的目光似是感激又似是心安,终于缓缓叹出一口气息。
不知谁开了一扇窗,或是暴怒的雨点总算在不懈的努力下将窗户敲开了,一阵凛冽的风雨吹进来,将室内点燃的灯火吹得摇曳狂舞,又一阵风紧随而来——
灯灭了。
“下了一夜的雨呦,冬天过去喽!这长安城啊,依旧是上栖鸾凤,下走华车呦!嘿嘿——”
桐生伴着街边贩簸箕老头高声的褒赞环顾正午长安热闹的街市,一时有些恍惚不知所向,辨不清东西南北,原地打了一圈,抬头正看到一只簸箕横在眼前。
“您来只簸箕?”老头笑眯眯地说:“不瞒您说啊,这长安城繁华吧?就是咱们编簸箕的人治出来的哩!”
桐生尴尬地笑了笑,眼目流转,打量到那簸箕摊旁正埋头编串草鞋的年轻人,自上而下审视,那人肤色较两边商贩都不一致,又是高鼻深目,更显得格格不入。
“请问,慕容……”
那草鞋贩子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不说话,又将头低了下去。
“咳……”桐生还以为他未听清自己的话,于是清了清嗓子重新问道:“请问您……”
“您别问了。”草鞋贩子说着举起手中刚串好的草鞋:“看您的鞋都给走烂了,来一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