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比她中午炒的好吃多了,不知道他多加了什么。
林景泽耐心地等着她,等她把半碗米饭半碗菜全部吃完,然后拎起两只桶,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苏恬。
“一,起。”林景泽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经历过白天的事,苏恬知道他是不放心再把她一个人留在屋子里,只好抬步跟上去。
两人出了屋,林景泽关上木门,没上锁。
两人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苏恬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在黑夜里走了四十多分钟,林景泽才停下来。
苏恬刚才还疑惑,现在才知道林景泽的意图,这里有处难得的温泉,他竟然只是想提水给她洗澡!
心里滑过一丝异样,苏恬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
单程就要走四十多分钟,这还是脚速很快的情况下,回去又要拎两桶水,肯定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感知到苏恬看过来的视线,林景泽转头看向她,正对上她的眼睛。
苏恬立马撇开了视线。
林景泽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头越垂越低,这才收回目光,然后把两桶水都装满,却并没有立刻回去,在苏恬面前,突然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了。
苏恬一懵,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干什么,下一刻他却把自己的T恤放进一只水桶里浸湿,开始给自己擦身子。
他这是在洗澡?!
苏恬立马背转过身,脸上发烫,心跳快得可怕。
夜里十分安静,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更加明显了,听在耳里,让人面红耳赤。
林景泽洗得很快,没用十分钟就洗好了,她知道他刚才还把裤子给脱了。
“走。”林景泽重新打了两桶水,提着往回走。
他的态度冰冷,苏恬觉得他在跟自己置气,但是又不像,总之感觉很微妙。
两人一路无言,苏恬几次想要帮他分担一只桶,林景泽理都没理她。回到家,林景泽把水桶放在屋里正中间,给苏恬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和几片皂角,就出去了,并从外面关上了门。
苏恬拿着毛巾,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她从来没这样洗过澡,不知道该何从下手。这里的生活方式很原始,她完全融入不进去。
站了两分钟,看着两只刚才林景泽用来洗澡的水桶,苏恬叹了口气,决定先洗个头。
泉水温度适宜,不凉,温温的,苏恬半弯下腰,把长发捋到面前,放进水里浸湿。
没有沐浴乳和洗头膏这种东西,苏恬只好用林景泽拿给她的皂角,脸上都是水,苏恬闭着眼睛,伸手去摸旁边板凳上的皂角,摸着摸着她却惊悚地摸到了一只粗粝的人手!
苏恬吓了一跳,立马缩回手,还以为是林景泽,刚想抬头,脑袋却猛然被人从身后按进了水桶里,顿时眼耳口鼻全部被水淹没。
苏恬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扒着桶壁乱扑腾,窒息感让她心中恐惧到了极点,现在她才意识过来,这人想杀了他,他根本就不是林景泽!
那人力气极大,苏恬根本反抗不过,他的手按着她的脑袋,死死的按着,根本不许她露出水面。
系统已经被屏蔽,宿主太过隐私的事它不能旁观,连声音都会被屏蔽,苏恬想要求救根本来不及。
突然,她发现那人的手开始不老实,想要去脱她的裤子,而这时木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大力推开,与此同时,苏恬感到按着她脑袋的那只手松开了她。
苏恬脱离了那人的手,立马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脸色已经发白,这时她也看见了刚才意图杀她的陌生男人,不过只看见了一个背影。
林景泽站在门口,脸色恐怖,他刚才也是听见了声音才闯进来,如果当时他没有进来,又或者不在门外,可想而知,这个他刚捡回来的女人已经没命了。
林景泽领地意识特别强,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触碰他的领域,几乎没有犹豫,立马冲过来,轮起拳头砸向那个不请自入的陌生男人。
陌生男人显然不是林景泽的对手,一上来就挨了好几拳,只有挨打的份,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打不过,那人立马就想跑,林景泽却缠住他不放,有种不打死他就不收手的狠绝,那人又挨了一拳,呸地一声,牙被打掉了两颗。
苏恬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屋里光线太过昏暗,两人又打得难舍难分,谁知那人见打不过林景泽,突然手伸向她,一把拉过她,再用力一推,推到了林景泽身上,阻断了他的去路。
只耽误了这两秒,那人已经跑出了屋子,临出门时回过头,阴毒地瞪了苏恬一眼。
苏恬刚好面向门口,这时她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同时也看清了他眼里的誓不罢休,顿时心里一惊。
恐怕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
林景泽扶好苏恬,刚想追出去,跑出两步又停下来,转回身折了回来,一把将苏恬紧紧地拥入怀里。
他的眼睛透着狼性的狠绝和杀意,他迟早会杀了他,但是现在,他不能再离开这个女人半步。
这个该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