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觉得很难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那就像一团纠缠不清的线团,拉出一根线便能牵扯到所有复杂的轨迹,各种滋味充斥心头。
如今上课已经变成了某种战争。他每节课都和德拉科一起上,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每天有无数的碰面机会,吵架、冷嘲热讽、使绊子实在是太容易了。
哈利在魔药课上的优异表现一直让德拉科耿耿于怀,他连续好几天把坩埚搬到他旁边试图探索他的秘密,而也终于发现了那本书的奇妙之处。
“原来你是在作弊,波特。”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觉得斯拉格霍恩知道了会怎么想?”
哈利没有回答,他直接用魔杖关掉了对方坩埚下的火。
“波特!”
而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两人也一直针锋相对。斯内普总是故意让他们两人组成一组练习咒语,而每一次哈利和德拉科都能把这节课变成一场恶咒实验的灾难,最终的结果一般都是两人双双进了校医院。
这次哈利又躺在医院里让庞弗雷夫人修复他手臂上的肿起的脓包,赫敏则坐在一旁叹着气替他第三次复原他破碎的眼镜。
“你再弄成这样我就不管你了,哈利。”她把眼镜放到他手中。
“都是马尔福的错,赫敏。这次是他先动手的——”
“我不管是谁的错,”她瞪了他一眼,“总言而之,如果还有下次——”
“我觉得肯定会有下次的——”
“我就好好教训马尔福一顿。”
“啊?”哈利听到这句话后便愣住了,而另一张病床上响起了一个尖刻讽刺的声音:“格兰杰,你要教训我?你这个泥巴种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话音刚落,哈利就从口袋里抽出了魔杖,庞弗雷夫人高喊着“病房内不许施魔法”,并催促着赫敏赶快离开。
“总之,哈利,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请你去参加他的圣诞聚会。这次你可逃不掉了,因为他让我看着你哪天有空。”赫敏在离开前抓紧时间说道,“顺便说一句,你要小心一点儿,我之前在盥洗室听到有一打女孩子讨论着怎么让你喝下迷情剂,她们都希望能被你带去参加晚会。换了我就赶快邀请一个人,这样别人就觉得没机会了。再见,哈利。”
她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他盯着前面的那张床看了一会儿,那团金色的头发没有任何动静,但哈利觉得德拉科似乎有话想说,不过他没找到这个机会——罗恩和拉文德走了进来。
赫敏和罗恩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和对方说话,上课也不坐在一块儿,而哈利又不得不在两人之间周旋。
“她没什么可抱怨的,”罗恩说道,“她亲了克鲁姆,结果发现有人想亲我。嘿嘿,自由国家嘛,我没做错什么。”
哈利没有回答,他正查看着德拉科给他留下的伤疤,庞弗雷夫人说需要至少三天才能完全消退。
“我从没对赫敏承诺过什么,”罗恩嘟囔着,“我是要跟她一起去参加斯拉格霍恩的圣诞晚会,可她从来没说……只是朋友……我是自由人……”
而当哈利回到休息室时,罗米达·万尼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嘿,哈利,想喝一杯峡谷水吗?”
“呃,不用了。”哈利拒绝道,连忙和罗恩快速离开了。
哈利曾期待着他的两个朋友能在圣诞节前和好,但现在看来几乎不可能。这节变形课上赫敏刻薄地嘲笑着罗恩染色失败的眉毛,而罗恩则模仿着赫敏跳上跳下回答问题的样子,赫敏几乎要哭出来了,一下课她就跑了出去,一半的东西都没拿。
坐在后排的德拉科看着哈利抱着赫敏的书追出去的身影,重重地把变形课本塞进了书包,一言不发地离开座位,顺便踢了罗恩的桌子一脚。
这些天随着圣诞节临近,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和阴晴不定,高尔和克拉布都不去触他的霉头,他只好在休息室里斥责那些笑得太响的低年级生。
而在德拉科去盥洗室时,他发现整个盥洗室都漫着水,不断有男生从抱着头从里面跑出来。他朝里面望了一眼,结果正好看见皮皮鬼在试图拧松一只枝状灯管。他把水龙头都打开了。
“哦——傻宝宝请疯姑娘去参加晚会!傻宝宝爱上了疯姑娘!傻宝宝爱——上了疯姑——娘!”他边飞来飞去边咯咯笑着、尖叫着,德拉科皱起了眉。
“傻宝宝是谁?”他问道,然而皮皮鬼并没有听见他的问话,他飞到另一侧又拧开了一个水龙头,猛然喷出的水把德拉科的裤脚全淋湿了。
不过他很快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因为当他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似乎全校都知道了这件事——哈利·波特邀请了疯姑娘卢娜·洛夫古德参加晚会。
“——真不敢相信,我只能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居然会看上疯姑娘!波特的眼光真是——”
“我等着在那天看笑话了,你猜疯姑娘那天会怎么打扮?”
“真不知道波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德拉科一脸阴沉地将折好的信纸塞进了一个黑色的礼盒中,拿出一张羊皮纸开始写作业。然而他没写几个字,布雷斯便走过来在他面前坐下了,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潘西让我来问你打算邀请谁去参加晚会,德拉科。”
德拉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
“我对她说她最好自己去问,”布雷斯继续说道,“有趣的是,西奥多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很好奇。”
德拉科笔尖一顿,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鹅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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