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冷眼看着自己。将军府并不大,刚才那番对话她没有刻意回避谁,平明应该听到了。
洛纱一阵心痛,这狐狸精的罪名是扣上了,她还要挑起战争,祸国殃民。她想要解释,这只是她希望他放了她的计划,楚舒辞但凡有一点头脑就应该知道要放弃自己,现在北域根本没有实力战斗。什么一怒为红颜,只是战争的由头而已。然而她该从何解释?主人向来说到做到,昨晚她没有多想,可是那可是兵符,北域就此亡国了么?
“郡主不必多虑。”平明开口道,“如此昏聩确实不值得留恋。说来也得谢谢你,让我看透了一个人。本来就算没有你,我也会让他遣散后宫的,战争本来就不可避免。至于那人要的东西,本来是想让你给我的,但我到时候可能不在首城,你便放心给了他,他会交给我的。”
长信一愣,随即了然昨天主人许是将陌九离的计划同平明商议过,毕竟之前陌九离和平明就曾经联手废掉了攸王和长信的婚约。
“郡主,陛下有请。”追来的侍卫禀告道。
洛纱向平明点头告退,平明是北域如假包换的公主,她对国家的命运该是负起责任的,更何况既然是陌九离的安排,洛纱毫不怀疑他会照顾周全。
“陛下这是想清楚了?”洛纱见到萧伟一改早上的冷脸,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萧伟脱口而出的话突然百转千回,说不出来,兀自在那里天人交战。
洛纱从楚舒辞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大概猜想他是不想废景耀,便接话道:“陛下,其实得了长信的人也得不了长信的心,陛下又何苦强求?有了淑佳王妃和平明公主,难道还不够么?这样娶了长信,北域的老臣们又会怎样想呢?”
“朕并没有想要遣散后宫,”萧伟见洛纱早上所言果然只是激将并非真心,当下十分不满,“朕只是想要提醒你,萧伟还在我手上。”
“你不是把他放了么?”洛纱被萧伟的无底线激怒。
“那个是假冒的,不过是我让他背了几句话而已。”萧伟冷笑道,“真的萧伟我会一直好生地养着。”
“作为利用我同情心绑架我就范的工具?”洛纱冷笑道,“不过长信多谢陛下告知。我想把让我亲自把他送走也作为我嫁给陛下的条件之一。陛下若想拿杀死他作为威胁我的条件,陛下大可以试试,反正对我来说嫁给你也是生不如死,不如早点超脱。”
话已至此,洛纱已经完全摆脱了之前的内疚之心,这活脱脱的人渣,下三滥的手段。北域恐怕就算不败在她手上,也会在别人的女人手上亡国,倒还不如借个机会让江山易主,哪怕是最后又落回北域人的手上,反正现在落在南陵人的手上,南陵和白城都没有得到一点好处。
萧伟站在那里脸上紫一阵白一阵,自己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竟然耗尽了洛纱对自己的最后一点信任,这一次她一定会要和真萧伟见面,如果不确认自己放走的是真萧伟,她便是鱼死网破。那么废景耀的事?
“陛下还是先废了后宫吧!”洛纱虽然嘴硬,但也在心里担心萧伟的安危,与其让楚舒辞打萧伟的主意,不如先□□废了他,到时候他恐怕也无暇顾及萧伟的死活,“长信建议这诏书还是让平明公主来写,这琴瑟相和,夫唱妇随,情意绵绵不知该要怎样收回?哈哈哈哈哈......”
洛纱说完便再次退下,她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还有什么可说的?
☆、黄雀在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阿史那氏淑佳王妃兰质蕙心,温良贤淑曾深得朕心,然至今一无所出。断嗣实乃亡国之祸,淑佳有负社稷之所托,朕之所望,故废于别宫,望尽知朕之苦心。”
这“无出”的戏码自然是在平明宫和景耀清梦殿点麝香的平明的手笔,虽然是老梗,但用起来却颇为有效,当日在白城城头,阿史那皓宇已视废景耀为奇耻大辱,今日攸王昭告天下,他又怎会忍下?于是在陌九离大开白城城门的辅助之下,阿史那皓宇两日内集结西疆北域边境两万大军,整装往首城挺进。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平明穿着正装来见萧伟。她的妆画得精致而美丽,却没能遮住那因为心碎而哭得红肿的眼睛。绛紫色的长裙镶着金边,袖口和裙摆上都用金丝绣着一簇簇凌霄花,这是平明十二岁生日的时候,楚舒辞送她的礼物,凌霄花,凌霄剑,这心意谁不懂?
“平明自请陪昭和王太后一起看守王陵。”平明非常冷静自制。
“我废景耀与你何干?”萧伟大惊失色。
“你心中已无我,废与不废,冷不冷宫又有什么关系?”平明回答道。
“不,我不能让你去。”楚舒辞心痛地说。
“我不去在这里看着你们夜夜帝后恩爱、莺歌燕舞么?”平明抬眼,两眼血红。
“小小!”
“我心意已决,我不可能嫁给别人,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娶别人,我只想图个清静!”平明不愿意再和楚舒辞掰扯。
“朕不同意!”攸王生气了。
“你现在是不同意,那是你还没有得到那个妒妇,”平明冷笑道,“她又不是不知你我之事,他日她与你日久生情,她必不能容我于前,只怕到那时我会被人糟蹋得尸骨无存,连死后入王陵的机会都没有!”
“长信并非如此之人。”萧伟急着为洛纱辩驳。
“我与她便是有我无她,有她无我的水火关系,我为江山社稷着想,从未想过让你废景耀,她却妖言祸国,令西疆大兵压境,如今慕千燕全族已被你诛杀,慕将军又生死不明,谁能抵抗那如狼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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