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阁内。只见她们手腕脚腕都系着大大的铃铛,脖子上的银质项圈和头上珠钗也挂着铃铛,只要身体任何一部分舞动,就能发出悦耳的铃声。她们上身穿着棉麻抹胸,胸口绣着大大的牡丹花,下身穿着阔腿七分长裤,面露笑靥,欢快喜气。这铃声从队伍头传到到尾,又从尾传回到头~
“啊~阿纳卡伊诺~”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洛纱身后传出,洛纱一回头,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异域的女子,已经开始引吭高歌。待洛纱回过头来,对面又站了一个一样装扮的女子,和她身后的女子遥遥相对,声音一高一低合唱起来。
这两人声音清脆悦耳,高音高亢激昂,如金丝雀一般闪着金光,扇动翅膀,飞往天际,低音低沉委婉,如山涧清流,潺潺流动,汇入江海。整个大厅都沉静下来,大家都侧耳倾听,仿佛身临其境,置身在歌曲营造的异国风景之中:
“雄鹰在天空中展翅,了望我富饶的故土,我就要离开了呀,我的母亲,去往那远方~”
“离开啊,母亲,带着我的梦想和期望~”
“何时归来啊~我的儿~你带走了我的心~”
“让我们一起期待我荣耀归来的那一天~”
“无需荣耀,只要归来啊~”
“啊~阿纳卡伊诺~离开~”
“啊~阿纳卡伊诺~归来~”
……
一曲唱毕,一舞跳罢,洛纱觉得自己眼泪要掉下来了,她深受感动:她的故土,又在何方?她又何时能够回去?还是从此时此刻开始这里渐渐变为了自己的第二故乡?洛纱对自己轻笑,恐怕无论在别处住多久,和人相处得多愉快,根扎得多深,故乡就是无可替代的,他乡就是漂泊无依的……
“天灵公主安排的舞跳得十分灵动,歌也唱得十分感人,哀家仿佛回到了年少的时光。”王后的声音打断了洛纱的思绪,洛纱抬头看见王后用帕子稍稍压了下眼角,拭去泪花,然后微笑地对天灵儿点点头,“哀家有赏!”
“谢谢端懿王后!“灵羽儿显然十分高兴,继续说道:“那是父王送给王后娘娘的礼物。天灵喜欢游山玩水,猎奇新鲜事物,还有一份礼物奉上。”说完双手奉上一个精巧的瓷罐。
洛纱看那陶瓷罐子采用的是御用青瓷,上面盖着圆形无柄的盖子,罐身扁圆透亮,遍布细文,青瓷色泽素雅,就那样远远放在王后的案上,洛纱就能觉到岁月静好。
“这天灵公主确实是一个有品位心思巧妙的美人儿,这样的年岁能折腾这么些有古韵的东西,真是让人心生欢喜!”洛纱自己也觉得灵羽儿心思精妙,做事有章法,虽然是对自己不太“友善”,心术也不太正,但是却是一个有才能的人。而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会被才华亮瞎了眼,忘了去考察人品。所以有时候启用不学无术的庸才还比任用那些天资聪颖之天才更安全些。
洛纱低下头:这样一个女子,自己在十六岁时肯定比不上,现在三十多岁了不屑去比。她觉得身边有目光探询而来,便转头对上他的眼,露出微微一笑,告诉他自己很好,没事。
太监将天灵公主呈上的瓷罐呈给王后,王后轻轻将罐子打开。
“此乃银杏叶制作的茶,银杏乃千年古树,又称长青树,它的树叶泡茶能起到益寿延年的功效,正是赠送端懿王后祝寿的佳品!”天灵儿朗声说道。
“天灵公主送的礼物甚合我心意,哀家甚是喜欢,今日宾客众多,你只送哀家一人,他们都要眼红了,不如今天大家都尝个鲜,与哀家同乐。来人,泡一壶来,与大家分了。”端懿王后高兴地说。
洛纱在现代心脏不好,平日里都会备心脏病药在身边,因此对银杏的药用价值非常清楚。“呵呵,在这里等我呢,”洛纱现在可以确定灵羽儿没安好心,只是不知道王后是不是一伙的,“前日太子妃送人参,今日又赐银杏茶,都巴望着我发情烧死呀!”
宫女很快就把茶泡上来了,每人分得一杯。
“你可以喝!”洛纱一边端起茶杯,一边轻声说。
“你不要喝!”陌九离在旁同时说,听见洛纱的话,他微微一怔。
洛纱看了一眼灵羽儿,见她旁若无人地喝了下去,自己就将茶含在嘴里,同时拿出帕子擦擦嘴巴,顺便又将茶水吐在帕子上。平日客户劝酒时,洛纱就是这样蒙混过关的,是以以洛纱目前的战况,还没有被喝到不省人事过。
☆、萧伟中计
“哀家今日见着天灵公主,十分欢喜。天灵公主颇有哀家当年之风。现在哀家老了,虽说今日是寿辰,但却总觉得虚长了年岁,十分怀旧,总想着回到过去,也会想起一些故人,”王后说完看向楚王,轻轻地说:“想必陛下也十分挂念清竹吧?!”
洛纱非常警觉地意识到矛头开始转向她,急忙低头隐去内心的警惕,再抬头看楚王和王后。只见楚王的表情不似刚才那般欢愉,眉头微蹙,略有哀思。楚王往下探视长信,正好和洛纱的目光相对。洛纱目光一闪,急忙躲避,低下头,“自己逾越了!”她心想。
“王后提清竹做甚?”楚王淡淡地说,不悲不喜,不威不怒。
王后对楚王笑笑,看着太子妃说:“永月,哀家让你请长信郡主跳舞的,你可有安排了?”
洛纱心里一惊,自己不是已经拒绝太子妃了么?难道她没有跟王后汇报?
她急忙将目光转向太子妃,却看到太子妃也是一脸惊恐地对着王后,然后急急忙站起,扫了对面的洛纱一眼,走到堂前跪下:“母后恕罪!儿臣那日去探望长信郡主,却见郡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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