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其来的变化完全没有预料到,等到他们在慌乱中吹起号角,擂起战鼓,拼命地撕吼“夜袭了,夜袭了”的时候,北域的轻骑兵已经杀到了面前,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一仗一直杀到天亮,西疆的军队惨败,北域乘胜追击,逼得西疆军队迅速撤退到百里以外的堪布拉山脚下。北域军队就地扎营,西疆此次损失惨重,三万大军被烧得只有一万逃回西疆,还有一万投降做了北域的俘虏。西疆王见大势已去,随即招大军撤军回朝,此乃后话。
而慕千燕一直在等攸王现身,可是等了整整一天也没见到。昨晚飞檐上到底是谁?慕千燕自己也有些迷糊了,唯一的证据是攸王的银质面具被拿下来了。
北域雪耻了!
☆、初见主人
洛纱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时,已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满床前的地上。好一个晴朗的月夜!“居然跳舞跳得晕过去了么?”洛纱苦笑着把手伸出床外,想去触摸那没有温度的银辉。
她微微抬眼,看到房间暗处有一个男人的身影,不十分分明,面目更是模糊不清,可是她丝毫不害怕,反而非常迅速肯定地开口叫了一声:“主人!”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男人声音低沉。
洛纱一阵心慌,想要坐起,“怎么会?纱纱永远不会忘记主人!主人说过,纱纱是主人最锐利的宝剑,剑在人在,人在剑在,纱纱到死都不敢,也不会忘记主人!”
“好!那那人那日生日你就好好地舞吧,我会看着的。现在你躺着别动,睡去吧!”那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洛纱已经觉得十分满足。这男人的声音亲切又熟悉,给人安心的归属感,洛纱翻了个身,背对着床外想要睡去,理智却突然飘到了她的脑子里。
“主人?这是什么鬼?一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洛纱身子一僵,心下大骇,无奈自己背对着床外,不知道刚才的对话是梦境还是真实的发生。洛纱等了很久,竖起耳朵却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她这才慢慢地翻转身体,回到仰卧的姿势,再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面对床外看去。
房间里空荡荡,好似从来没有人来过,刚才说过的话也言过无声,雁过无痕了。
洛纱睁大着眼睛,睡意全无。刚才的一切那么清晰,不似梦中,却又那么不合逻辑,就如同自己在听到那首鼓乐后不但突然会跳舞了,还着了魔似的一直舞到精疲力竭一样诡异。而这一切都让洛纱惊慌不已!
“是原主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么?城主为什么会知道原主会跳这支舞?还送来乐谱?他们认识么?难道城主从一开始就知道救的人是谁么?那万一被发现我不是原主了,该怎么办?还有刚才房间里到底有没有人?那个主人又是谁?”
洛纱自从穿越过来还没有像今晚这样恐惧和焦虑过。一开始她是害怕的,但是重露对她神情恭敬又保持距离,看上去并不像认识她,她便暗暗放下心来,只想着低调地养好伤,然后想办法离开,自己养活自己;然而如果城主或者其他什么人认识她,甚至会找上她,事情就完全不按照她所预想的方向发展了。
直到月亮落下,房间里一片漆黑,洛纱也没有想明白原主到底是谁,她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紧张得发抖。
“装失忆吧,”突如其来的念头让洛纱一松,她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确实不记得了,只能想起片段,不是失忆是什么?”
洛纱瞬间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都很可笑,怎么就钻在死胡同里出不来了呢?
“就这样吧,失忆!”洛纱打定了主意,翻身,又疲惫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重露便早早帮洛纱打扮好,说是城主昨夜归来了,有请洛纱。
“昨晚。”洛纱微微一怔,但又很快按下自己的疑惑,出门跟上重露。
重露带着洛纱在后院的亭台楼阁中穿梭,一路上经过很多雅致的小花园,洛纱都无心欣赏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主人在前面等小姐,奴婢只能送到此了。”重露说完便行礼转身退下。
洛纱突然想逃又无处可逃,她内心忐忑不安,脑子里千头万绪,思维混乱。她又开始为昨天的舞惊慌,为昨晚的梦迷糊,她感到这整件事连同穿越本身都十分不真实,对于事情走向缺乏把控感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大脑想要抓住其中的一个问题,整理出一条符合逻辑的思路来,情绪却又在干扰理智去思考。
一阵清冽的琴声突然打断了洛纱本就十分紊乱的思绪。琴声从不远处的竹林中飘来,随风起伏,悠扬流淌,缭绕耳际。洛纱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想要走近,听得更真切一些。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洛纱不禁低吟起王维的诗来。
“好诗!”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洛纱抬眼一看,面前一翩翩公子正从竹林中不徐不疾地走来。
一袭白衣,束着金边宽腰带,与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显得干净利落。年龄大约在二十出头,笑容颇风流佻达,眼神却略显殷切。
本来洛纱是最喜欢干净的帅哥,不过此时此刻容不得她多想,“民女洛纱拜见白城城主。”洛纱低眉略俯身屈膝行礼。
“洛纱?”城主上前虚扶洛纱手肘的手一滞:“这是你给自己起的名字?”
洛纱一愣,直起身,不解地回答:“城主大人见笑了,民女怎会自己给自己取名字?”
“呵呵,也是。在下陌九离,乃此城一闲散之人,纱纱不必拘束。”陌九离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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