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苏叶的声音:“王妃,早饭送来了,等您用了饭,祠堂那边也预备好了。”
菁玉如获大赦,对水溶道:“等今儿的事情都忙完了我再告诉你吧。”说着连忙将盒子一收放进抽屉,整了整衣裳准备去开门。
“好,你什么时候告诉我都行。”水溶忽然伸手将菁玉揽入怀中,嘴角携了一丝坏坏的笑意,眼中柔情无限,“菁玉,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两人相距咫尺,菁玉看得清清楚楚,当然知道水溶说的是什么,顿时面上飞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我想要你。”低低的声音落在耳畔,带着轻微的喘息,菁玉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腰上的手开始有点不安分了。
菁玉按住水溶试图伸进她衣服里的手,轻声道:“晚上,等晚上好不好?”在她离开之前,在他将她遗忘之前,只有最后一天了,那……就尽力克服心理的障碍试试?
水溶大喜过望,抱起菁玉转了好几个圈,菁玉喊了头晕才放她下来,开门让丫鬟送饭。饭后,水溶送菁玉去祠堂上香,然后再一起去拜见太妃。
菁玉眼睛受伤,视力受损,安然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医治的法子,她自己不甚在意,北静太妃却上了心,担心她年纪轻轻就患了眼疾,等菁玉到了自己这个岁数,那还能看见么,于是越发焦急,督促水溶和菁玉赶快多生几个孩子,将来儿子长大早早娶媳妇过门,菁玉就能卸下管家重担安安心心享福了。
当初听到这话就头疼,水溶现在听着特别顺耳,他也急着当爹,明玉比他还小一岁呢,都有两子一女了,等明玉回长安见了面,肯定要在他面前嘚瑟,他和菁玉成亲都第十年了,再不生孩子,就算太妃不催,旁人也该说闲话了。
宴席散后,北静太妃单独留了菁玉,细细嘱咐了一大车的话,无非是如何保养,以便尽快怀孕的诸多方法。菁玉硬着头皮听着,水溶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心里埋怨太妃怎么这么啰嗦,想要孙子还不赶紧放了他们回去。
从太妃房里出来,天色也不早了,水溶急急忙忙拉了菁玉回房,走了几步想起她的眼睛,天色一暗就什么都看不清了,立即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他们的院子。
“你放我下来,让别人看见多不好。”菁玉是看不清了,但身后那群丫鬟的偷笑却是听得一清二楚,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水溶坦然笑道:“看见就看见了,我心疼自己媳妇,谁还敢笑话不成。再说现在天快黑了,你又看不清路,万一摔着可不好。”
菁玉不再言语,勾住水溶的脖子缩在他怀里,靠在他的肩头,暮色里近在咫尺的脸朦胧不清,却能感觉到他满心的欢喜。清虚观生死一线,海南差点阴阳两隔,整整四年过去,终于苦尽甘来,他一定以为他们可以白头偕老,然而,她却要亲手将他的美梦打碎。
回到住处,水溶命人送水进来沐浴更衣,他本来想缠着菁玉一起沐浴,她却不肯,怎么说都不同意,把水溶赶去了隔壁耳房,还让丫鬟反锁了房门,在她还没洗好之前,不许放水溶进来。
沐浴完毕,菁玉换了中衣,坐在梳妆台前,灵芝拿了干毛巾给她擦头发,想起刚才水溶不情不愿出去一脸的委屈,不禁又低低偷笑了一声。
“什么事看把你乐的?”菁玉拉开抽屉,取出放了通灵宝玉的盒子,头也不抬地问道。
灵芝笑道:“我是替王妃高兴呢,您和王爷都成亲十年了,还像新婚燕尔似的,真让人羡慕。”
菁玉拿出通灵宝玉,五彩晶莹的玉石在手心里传来冰冷的凉意,命轮的声音又在脑海里想起,机械地重复着:“补天石历劫完毕,即将回归本体,请宿主跟随,开启时空逆行。”她忽然异常烦躁,放下玉石关进了抽屉。
她讨厌命轮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提醒她即将放弃这里的一切。
菁玉的头发比较多,灵芝擦了许久,干得差不多了才拿着碧玉梳轻轻梳理她的头发。
水溶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来回踱步,屋里的苏叶看着门上的影子来来回回,于心不忍,反正王妃都洗完了,就开了门。
水溶闪身入内,手指搭在唇边不许丫鬟出声,无声无息地走入内间,要了灵芝手里的梳子,挥手打发她们出去,自己给菁玉梳理头发,绸缎般的青丝散发着似有若无的香味,萦绕在手指间,让他爱不释手,心里甘甜如蜜。
水溶内功高深,走路寂静无声,菁玉心事重重,兼之入夜后视力更差,竟没有发现水溶进来,她呆呆地对着面前的西洋镜,相距不过两尺的镜子却看不清那里面的人是何模样,看不到也好,菁玉心想,她一定很讨厌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离开,还是留下?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毫无疑问,她选择的一直都是离开,而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她才发觉,这样的选择实在比死亡更让她难以承受。
这里有真正疼爱她的父母,有真正关心她的兄弟姊妹,还有愿意为了她付出生命的爱人,有太多太多让她留恋的温情,这些,都是曾经的自己最梦寐以求却至死不曾拥有的东西,如涸辙之鲋,小小一瓢水就能让她重获新生。
然而,这一瓢水,却像是黄连熬成的浓汤,苦得难以言说,还弥漫着令人颤抖的血腥味。
这不是一个适合她生存的时空,留下,就不得不折断双翼,去做许许多多违背自己意愿原则的事情,眼前就有一个让她必须做出去留选择的问题——子嗣。
别说她没有生育能力了,即便有,她也不想生孩子,至少不想在这种医疗条件下生孩子。她见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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