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办法让他在明天晚上子时之前服下即可。作为回报,我不仅帮你脱离南安王府,还帮你寻一门称心如意的姻缘,再给你一副丰厚的嫁妆。”
探春心底一动,看着那药丸也不觉刺眼了。
“只不过……将来你就不能是贾探春了。”菁玉语声一转,冷静而生硬,“你要知道,一旦圣上夺回皇位,霍炜就死无葬身之地,霍家难逃灭族之罪,就算我保住了你,将来你在世上如何立足?贾家还会接纳你吗?世人又如何看待于你?”
探春冷冷一惊,脸色苍白如纸,紧咬嘴唇说不出一个字来,菁玉说的这些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她必须要给自己谋一条后路,霍炜若赢,她不过还是个妾,霍炜一败涂地,她也得跟着人头落地,但如果她被林菁玉保住了性命,顶着一个反贼妾室的名头,以她在贾府十六年的经历,不用想也知道,贾府根本容不下她,唯恐避之不及,更别说再嫁一个有本事的如意郎君,夫妻一心出人头地了。
唯一的方法,就是菁玉所说,她必须要和“贾探春”这个名字割裂得干干净净,从此与贾家再无关系。
短暂的静默之后,探春接过菁玉手中的药丸,抬头,眸子里一片沉静,“多谢表姐为我考虑,我……答应你。”
是夜,时近子时,深秋冷夜浓沉如墨,淅淅沥沥的雨漫天落下,白日里金碧辉煌的紫禁城被雨夜吞噬,整座皇宫除了养心殿灯火通明,其余地方一片漆黑,只有巡逻的士兵提着明灭不定的灯笼悄然穿梭在黑暗之中。
养心殿内,内务府新来的四小太监跪在地上,每人手里的木盒举过头顶,最左边的小太监规规矩矩地道:“陛下,这是内务府为您赶制的冕服,请您试装。”
十三岁的少年身着素色五爪龙纹盘领箭袖常服,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身上,眼里掠过一丝冷笑,后天是登基大典,内务府就打发了四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太监送冕服来,明摆着不把他这个新帝放在眼里,只怕内务府现在正督促织造署加急制作赵弢的登基冕服吧,连小太监都知道自己当不了几天皇帝,遑论别人?
一旁站着头发灰白的老太监,命宫女接过木盒放在书桌上,淡淡道:“知道了,都下去吧。”打发走了小太监,老人慈爱的目光紧随在少年身上,流露出几分沉痛之色。
“还试什么衣服,这龙袍我还能穿几天。”少年自嘲地涩声冷笑,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天子登基的冕冠,缀着十二毓五彩玉珠,在烛光下流光溢彩,晃得少年刺目,心里越发烦躁不堪,有一种想将冕冠狠狠仍在地上的冲动!
即使穿上衮服,戴上冕冠,在登基大典上坐上龙椅,归根到底他不过还是个傀儡而已。
老太监暗自叹息,劝解道:“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千万别冲动,忍耐一时,以图来日啊。”
“他说父皇没了,李公公,你信不信?”关上装着冕冠的盒子,赵旭眉头紧皱,自言自语,“我不信安姨是刺杀父皇的凶手。”
他当然知道父皇对王安然那点心思,也好奇为何父皇不直接把她封妃纳入后宫,可最令他不解的是,母后竟也对王安然十分亲近维护,不仅毫无醋意,还容不得他人说半句诋毁之言,更教导自己一双儿女对王安然以长辈之礼待之,他原本就对有本事的人赞赏有加,王安然武功高深莫测还救过他的性命,因此对母后的要求并无不满之意。
赵旭不明白其中原因,但这也说明父皇母后和王安然的关系非比寻常,王安然绝对不可能杀死他们。
忽有外间小太监入内传报:“启禀陛下,太皇太后命人给您送补品来了。”说着身后走进来一个宫女,低头提着食盒入内请安。
现在连性命都快不保了,谁还有胃口吃补品,赵旭微微皱眉,平静道:“搁着吧,你回去跟太皇太后说,有劳她老人家惦记。”
那宫女取出食盒里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轻声细语道:“老娘娘说了,让殿下好生保重身体,从今儿起,打发奴婢过来伺候殿下。”说着抬头,对赵旭微微一笑。
熟悉的声音让赵旭浑身一震,侧目看向这个宫女,烛光下的容颜如姣花软玉,与王安然竟有几分相似,只是看起来却年轻许多,令人不禁猜想她们可能是姐妹,但那声音却是再熟悉不过的,那双眼睛他也记得,眼前的女子是王安然无疑!
她怎么在皇宫里?父皇和母后情况如何?诸多疑问齐齐涌上心头,赵旭激动地握紧了拳头,镇定道:“既是她老人家打发你过来的,就留下伺候吧。”
打发走了小太监,赵旭迫不及待地拉着安然进入寝殿,欣喜若狂激动不已,“安姨,你怎么来了?父皇和母后都被你救走了是不是?他们如今在哪?安全吗?”
李公公是赵旭的心腹,是整个皇宫里他唯一能信任的人,安然没有让他回避,对赵旭一一答道:“殿下放心,圣上和娘娘都在安全的地方,平安无事。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安全,我带着圣上的信物去见了太后,打扮成宫女顺理成章地到你身边好保护你。”
赵旭知道王安然的武功水平,进出紫禁城如无人之境,并不觉如何惊讶,有她在自己身边,一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李公公却震惊不已,这守卫森严的皇宫禁地,王安然竟然说来就来,这女子不仅仅只是个大夫,她的本事远远超乎他的认知,王安然一来,太子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安然简明扼要地对赵旭说了她救走帝后之事,为免赵旭担心,没有提皇后受伤一事,说道:“殿下,后天登基大典是圣上反击之日,殿下只需再忍一日便好。”
“太好了!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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