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的原计划就是要去一趟山海关,当即拱手道:“臣遵旨。”
庆熙帝面向林海,半个多月未见,林海竟憔悴苍老了不少,可见在沧州马场受了不少的折磨,叹息道:“林卿家受苦了。”
林海恭谨道:“有劳圣上挂念,臣一定竭尽所能,襄助圣上平定逆臣。”
“林家数代忠良,朕会给卿家一个交代。”庆熙帝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林海,忽然说了一句看似无关之言:“卿家出了事,钟离邕可有退亲之意?”
林海微微一愣,不解何意,双手接过玉牌,回道:“嘉阳侯尚未正式退亲,世子还派了亲信暗中保护内子与小女,目前而言,还无退亲的迹象。”
庆熙帝点头,眼神渐转锐利,“你带着这个玉牌去找你女婿,告诉他,朕让他训练的尖刀,到了该出鞘的时候了。”
“臣遵旨。”林海暗自纳罕,他知道钟离烨在庆熙帝跟前挂了名,却不知钟离烨竟在庆熙帝的授意下训练了暗卫,暗卫不擅攻城略地,却擅夜战,若这些暗卫能潜伏入宫配合宫外俞鸿之的军队,那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水溶离开之前先见过了安然,告诉她菁玉的下落,得知菁玉如今和贾敏黛玉在一起,安然便放心了。
林海继续乔装成老翁回到京城,与葛承琦涵玉会和,他们打探到一些赵旭的消息,赵旭少年心性,虽被赵弢控制,却在朝堂上一直和赵弢对抗,但文武大臣有一半都投靠了赵弢,剩下的大臣都明哲保身,不敢明目张胆地支持太子对抗摄政王。
庆熙帝已经“驾崩”,赵弢授意钦天监,择吉日举办太子的登基大典,时间定在了后天。赵旭登基,他这个小皇帝也当不了多久,他便能取而代之了!
林海静等天黑,准备入嘉阳侯府,水溶则马不停蹄地赶往山海关,与此同时,贾敏母女三人也坐上马车离开刘姥姥家,向东赶往天津府。
雁声青琼驾驶马车出村不久,钟离烨率亲信现身,随行护送,贾敏见了他既欣慰又担心,叹道:“林家已然如此,世子何必大费周章,难道你不怕给嘉阳侯府招来祸端?”
以往贾敏都唤钟离烨为“烨哥儿”,现在改口称呼他为世子,这是想跟钟离家撇清关系不给他们惹麻烦的意思,钟离烨心下明了,策马上前对贾敏道:“岳母何出此言,我早已和黛玉定亲,林家的事便是我的事,如今朝廷奸佞当道,岳父蒙冤受屈,我怎能袖手旁观,如今岳父已经得救,一时不能和您团聚,我得保证您的安全,待肃清了朝堂,再接您和姑娘回来。”说着向内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黛玉身上,对她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短暂的对视,黛玉回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又很快低下了头,脸颊泛起一抹浅淡的红晕。
去年黛玉定亲,菁玉见过钟离烨一次,当时他刚刚满十八岁,五官肖似其母,只是从小长在银州,在边关军营里十几年,历经风沙战事淬炼,比那些人高马大的男子更有渊渟岳峙的气度,如今年岁渐长,更添了几分沉稳。菁玉对钟离烨所知甚少,但表弟卫若兰是其好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卫若兰的至交好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现在林家获罪落败至此,钟离烨雪中送炭,冒着生命危险保护贾敏黛玉,患难见人心,林家这个女婿没选错人。
贾敏既安心又忧心,钟离烨如此安排,又亲自护送她们去天津,可见嘉阳侯府并无退亲的打算,但林家获罪落败至此,还不知夫君女婿他们能不能勤王成功,将来命运渺茫如斯,贾敏心头浮起前所未有的恐慌感。
菁玉和黛玉一人一边依偎在贾敏怀里,菁玉听到贾敏的心跳有些凌乱,开口安慰道:“妈,您别胡思乱想了,父亲会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等这件大事了结,妹妹就能出阁了吧,到时候一定要办得风光热闹,比我当年嫁人的排场还要大。”
黛玉面上的红晕还未散去,听到这话又红了几分,嗔道:“姐姐,你说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事情。”
菁玉笑道:“我这不是让妈心情能轻松一点嘛,还有什么事能比我的好妹妹的终身大事更让咱妈挂心的呢?”
黛玉眼珠子转了一转,看着姐姐笑道:“有啊,比起我成亲,妈更关心什么时候抱外孙呢。”
贾敏抚着菁玉的后背,看了一眼女儿的肚子,含笑接口道:“黛玉说得对,你也找到溶儿了,还没动静吗?”
眼中的笑意微微一滞,片刻后菁玉含羞笑道:“妈,您别急,总有您当外祖母的一天。”那一天,唤贾敏为“外祖母”的孩子是黛玉的孩子,而她,应该是看不到这一天了。
菁玉将将说完,拉车的马匹突然嘶鸣一声,紧接着马车翻到在地,母女三人重重地撞在了车壁上,黛玉撞到了额头,眼前阵阵发黑,疼得她说不出话来。贾敏撞到了胳膊,虽然没脱臼,却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只有菁玉练过武功,应变奇速,没撞到要害,急忙给母亲妹妹检查,确定她们没有大碍,才稍稍放心。
菁玉掀开车帘,只见钟离烨和雁声青琼挡在她们前方,数丈开外一排人影模糊不清,钟离烨厉声喝道:“什么人活腻了,敢挡本公子的路!”
“哈哈哈哈。”洪钟般的笑声得意洋洋,一道人影走出人群,“钟离烨,你窝藏朝廷要犯家眷,罪不可赦,若你识时务交出罪犯家眷,本王还可以在摄政王面前替你求个情。”
钟离烨大吃一惊,“霍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霍炜!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菁玉内心杀机骤起,就是这厮害得水溶几乎死掉,又间接害自己变成半瞎之人,不亲手杀了他,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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