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对他相当重要的人。”从那时起她就有莫名的害怕,似乎总有一天,那个叫“菁玉”的人会突然出现带走他,将她的生活撕得粉碎。
她却没有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菁玉心头一软,水溶失忆了,哪怕他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潜意识里还记得她的名字,他从来不曾忘记她,然而……她时日无多了,他们的最后一天,很快就会来了。
“阿凝,你是怎么遇到他的?”
董凝缓缓道:“去年年底,我娘病了,我爹想偷偷打几条鱼给我娘补身子,我们俩趁夜去玉茅河打鱼,没网到鱼,倒网上来一个人,带回家一看,这不就是我表哥么,身上还有表哥的东西。可他伤得太严重了,我们家穷,请不起大夫,他醒来后说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就告诉他,他叫殷良生,是我爹的外甥。我们很多年都没有见过姑父和表哥了,去年朝廷收复失地,是表哥送我们回家的,就匆匆见了那么一次,他们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菁玉道:“你放心,等我治好了王爷,他恢复了记忆,就能知道你表哥的下落了。”
“表哥没了。”董凝目光呆滞,语声微颤,“他答应过我,等打完了仗,就回来和我成亲。”
殷良生没有回来,他的东西也在水溶身上,唯一的解释,就是殷良生已经牺牲了,临死前一定见过水溶,托付过水溶什么事情,才会把自己的东西给他,那个东西……应该就是他们去年匆匆重逢之时,董凝给他的定情信物吧。
“王妃,我不会跟你们回京城的,我的家在这里。”
菁玉微微一惊,说道:“可你已经嫁给王爷了,还怀着孩子,我怎么能让你流落在外。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抢你的孩子。”
董凝双手蓦然一紧,喉咙疼得厉害,极力平静道:“不是这个原因,孩子的事,等王爷醒了您自己问他吧,我去看看我爹娘。”说完,也不待菁玉回话,起身飞快地走了,竟像是落荒而逃。
菁玉满腹疑惑,感觉到董凝十分逃避这件事情,她没有制止追问,等水溶醒了再问不迟,此时丫鬟送来汤药,分别服侍她和水溶服药。
接着菁玉派人传唤葛承琦问话,对他说了郑桓暗算自己、接着又被水溶所救之事。葛承琦听完痛骂了郑桓一句,对菁玉回禀当日之事。
那天,菁玉中毒失明,杀了武明光之后先一步离开,葛承琦等人与土匪余孽交战,他们都是战场上经验丰富的战士,双方打得几乎是两败俱伤,就在即将取胜之际,清平县令胡滨带着一群官差突然出现,将所有人当叛匪擒获,葛承琦认得那捕头,正是霍炜的心腹吴晟,在海南与他们交手多次。途中葛承琦在属下的掩护下成功逃脱,一路直奔崖州寻找杨飞城。他负伤累累来到崖州后,杨飞城却率军去沿海岛屿练兵去了,直到昨天晚上才回来,恰在那时清平县签发了殷良生的通缉令,葛承琦认出那是水溶,今天一大早赶回清平县,终于及时稳住了局面。
只可惜吴晟在发现杨飞城来时就悄然溜了,至今杳无音信。
菁玉沉吟道:“吴晟是个高手,想抓他实属不易,现在估计已经北上回京了。先不管他,还是先派人送那些牺牲的兄弟们回乡吧。”
葛承琦领命下去,菁玉调息之后,以内力辅助水溶引导体内真气治疗内伤。
水溶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睁开眼睛。菁玉一直守在这里,听到动静急忙道:“你终于醒了,可觉得好些了?”
“夫人,这是何处?”然而,回应她的却是恪守礼节的语气,明显感觉到水溶的气息向后退了去。
原来……昨天他唤她的名字,只是在危急时刻的潜意识,头颅中淤血未散,他哪有那么快恢复记忆,菁玉道:“这是县令官邸,我们在这里养伤,你有想起什么吗?”
水溶回想起昨天菜市口惊心动魄的事情,想起她说自己是北静王妃,又有剧烈的疼痛在脑海里撕扯,忍痛咬紧牙关,额上汗水涔涔而下。
“头痛,是因为这里受过伤,淤血压迫了神经,你失忆也是这个原因。”菁玉准确无误地抚上水溶的后脑勺,“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你到底是谁?”水溶心头如遭重击,蓦然一把抓住菁玉的手腕,目光死死地锁在近在咫尺的女子脸上,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菁玉唇角微扬,轻声道:“我是……你的‘菁玉’。”
☆、不记前尘惟念卿
水溶猛然睁大了眼睛,菁玉……这个不知何时从潜意识里浮现的名字,于午夜梦回之时萦绕心田,梦中人的眉目模糊不清,他不记得这个名字属于谁,不知道为何自己只记得这个名字,只有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菁玉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梦中之人竟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水溶定定地看着本该熟悉却无法回想起来的脸庞,看着她眼上蒙着的纱布,药香与血腥掺杂的味道近在咫尺,牵动着胸腔隐隐作痛。他知道她身上的伤有多严重,那天傍晚在螺山相遇,她从山坡滚下,停在他面前,她双眼中毒胸口重伤,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根本无法痊愈,昨天在菜市口,她为了保护他与一众高手大战一场,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心头莫名痛楚难当,水溶努力地去回想与菁玉相关的事情,紧接着突如其来的疼痛在头颅里爆发,迫使他不得不停止思考,双手抱头咬紧了牙关。
“菁玉……菁玉……”头疼欲裂,水溶低声唤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脑海里有一些零碎的画面一闪而过,和这半年多每晚的梦境一般朦胧不清,唯一渐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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