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雪回到林府已是傍晚,六神无主心神不宁,走到林母的院子外面,忽然有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随即响起木槿焦急不堪的声音:“你可回来了,我有要紧的事跟你说!”
“姐姐有什么要紧事呢?”葭雪有气无力地回道。
木槿急得满脸通红,“葭雪,你赶紧想办法吧,刚才我在太太那听老爷说,徐家二爷要用一套元版的《金石录》跟老爷换你呢!”木槿的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葭雪浑身一颤,脑子里一片空白,接着木槿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到,只看到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在眼前晃动。
“跟你说也解决不了,还是赶紧去求求大爷,求他想个法子救你。”木槿见葭雪呆呆傻傻,就知道她吓懵了,急忙晃了晃她的肩膀,“你听见我说话了没?”
葭雪还没回过神来,身后突然传来林海的声音:“木槿,你想让我救谁,出什么事了?”
木槿循声回头,看到林海过来,急道:“大爷,我刚才在太太那听到老爷说徐二爷拿元版的《金石录》跟他换葭雪,您赶紧救救她啊!”
林海这一惊非同小可,脱口道:“那老爷答应了没有?”
木槿道:“我不知道,我听到这话就赶紧过来找葭雪报信了。”
葭雪终于回过神来,便是木槿没听到后面的话,她大概也能猜到结局,大户人家互赠姬妾都是常有的事,何况她还只是个丫鬟,即便当了林海房里人,有权有势的人看上了她,林家断然不会为了一个贱籍的丫鬟得罪同僚,奴婢就是物件,哪里比得上一本古籍有价值。
“这事交给我了,木槿你回去吧。”林海皱眉思索片刻,先把木槿打发回去,然后抓住葭雪的胳膊一路疾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道:“你家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找过你师兄没?”
葭雪点头愁道:“找了,可王府里的人说他昨天就去了天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师父也不在京城。”
林海深思之后道:“这样,我先送你去尹宅,等王爷回来再救你母亲出来。老爷若问起你我就说你已经赎身离开了,卖身契老太太已经给我了,现在给你怕是不安全,等王爷回京了我亲自给他。”
葭雪对林海行了一礼由衷感谢道:“多谢大爷。”
“此事不宜耽搁,快走吧。”林海立即吩咐宝山准备马车送葭雪悄悄出府。
葭雪挂念妹妹,出了林府先去了张家接安然,然后再去尹宅,宅子里的下人都认得她,听她说明来意,立即带她去客房安置。
静下心来,葭雪哄妹妹睡着,理了理纷乱的思绪,王春今年三十一岁,年岁虽然有些大了,但那张美丽的容颜却没有因为岁月侵蚀而消减衰弱,反而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另有一种安宁的沉淀之美,她平时出门都会伪装成老太太,是以在长安城的这些年都平安无事,但狗子被打的那天,她担心儿子,哪里顾得上伪装,即使有多狼狈,只要男人的眼睛没瞎审美没崩坏,都能看得出这个女人有多漂亮。
徐二爷打死狗子,强买王春,肯定调查过和王春有关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她在林府当丫鬟的女儿。
她们母女俩的长相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一个是风韵徐娘,一个是青春少艾,徐二爷看上她们母女想全部收入囊中,所以才会跟林昶要她,也许知道她在林家有几分体面,还投林昶所好附加了一本古籍。她一个奴婢根本没有话语权,林昶一锤定音,林海也救不了她。
☆、王春之死(新修)
林海立即派人送走葭雪,连行李也没收拾,第二天再派人给她送去,不知父亲对此事作何决定,林海正准备去问母亲,不想林昶已经派人传他过去相见,道:“你身边有个叫葭雪的丫鬟,徐宾看上了她,跟我要她过去伺候。”
“父亲答应了?”林海脸色微变,紧张地问道。
“怎么,你很喜欢那丫鬟?”林昶见儿子神情紧张,讶然道:“那太太要给她开脸,你当时怎么没同意呢?”
林海定了定神道:“儿子当以修身养性读书为要,于女色上并不十分在意,只是那丫鬟伺候了儿子几年,也总有些情分,有人突然跟您要了她去,我一时有点吃惊不舍,不知父亲作何决定?”
林昶不以为意地道:“刚才我跟太太说这事,太太还不同意,说喜欢那丫鬟伶俐本分,要把她留着给你做房里人。可我已经答应了徐宾,左右不过一个丫鬟,回头让太太再指一个给你便是了。”
林海暗自舒了口气,还好抢先一步把葭雪悄悄送出去了,说道:“父亲说得不巧,葭雪前儿得了老太太的恩典,已赎身出去了,现在是良民,只因老太太身子不适,才留她在府里伺候老太太。”林昶不把家中奴才当回事,却从来不会做欺压良民的事情,葭雪只要不是林家的丫鬟,林昶就不能做主把她送给别人。
林昶淡淡“哦”了一声,惋惜地叹了口气:“看来那元本《金石录》是跟我无缘了。”次日一早,派人去徐府给徐二爷送信,将此事告知于他。
林家和徐家交情泛泛,人情大于交情,徐首辅位高权重,又有一个当贵妃的女儿,长子徐宽在朝为官,其嫡长女徐瑗于去年嫁给明睿郡王。徐家在京城炙手可热,如日中天,只是徐首辅的次子徐宾不学无术,整日斗鸡走狗寻花问柳,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徐家已经荣极,再有子弟入朝为官恐引得皇帝猜疑,因此徐首辅对次子放浪形骸有默许之意,除非徐宾犯了大事,其他时候对其所作所为几乎从不过问。
徐宾是明睿王妃徐瑗的二叔,只要赵徽回来,由他出面,葭雪母女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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