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海点头承认,脸上笑意更浓,“那明年的院试你也是胜券在握了。”
“江南素有才名,小侄不敢妄夸海口。”林海心中虽有意再夺院试案首,面上却恭谦回道。
苏哲笑道:“我还不知道你,等你明年高中,我再来给你贺喜。”言毕又对贾政夸道:“这位贾公子也不遑多让,诗句工敏清新,和海哥儿不分伯仲,让我实难抉择,所以我决定你们二人并列魁首。还好今年彩头比较特别,你们有福了。
林海好奇道:“不知苏伯伯的彩头是什么?我听说去年的彩头就十分有趣。”
“今次的彩头是在庞先生的观潮图上题上夺魁诗作觐献给当今圣上。”忽有声音从苏哲身后之处传来,人头攒动,挤出来一个青衣少年,身量健瘦,形容清秀,走到林海跟前,“林兄弟,一别五年,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林海一见就猜出他是苏樾,五年不见,如今各自变化相当之大,若不是先和苏哲相认,便是两人走在街上打了照面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苏兄亦然。”林海笑着回道,“早就听说你中了秀才,恭喜恭喜。”
苏樾道:“同喜同喜,林兄弟那首夺魁诗和贾兄之作各有千秋,难分高下,一幅画两首题诗,也是一件罕事了。”
贾政闻言却慌了,夺魁诗作实则出自贾敏之手,若是一般的彩头也罢了,这次却要在庞筠的画上题诗献给皇上,于别人而言是天大的荣耀,但这首诗到了皇上手里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贾政忙道:“岂敢岂敢,林兄之作大气磅礴,岂是我……我能比之,这画上题诗,还是林兄之作更为合适。”
☆、丹青筑梦(新修)
林海和贾政相识数年,如何不知他的为人,曲水流觞风雅事上,贾政从来不作诗填词,这首观潮诗无论是用典遣词都清新别致,显然非贾政之才能作得出,再加上刚才葭雪提示他贾政随身小厮是贾敏所扮,就完全确定此诗出自贾敏之手。
若是一般的彩头,林海还准备让给贾敏的,但此次非同小可,贾敏的诗若真借贾政之名送到当今手里,欺君大罪是跑不掉了,沉吟片刻道:“一幅画两首题诗终究不妥,既然此次不分伯仲,不如我和贾兄再比一次如何?”
贾政连忙道:“晚生也有此意。”
苏哲兴致盎然,赞道:“今日观潮盛会,两位哥儿才华横溢,看来一首诗难以抒怀,你们既有此意,我又有何理由不允呢。”遂吩咐随从拿来笔墨纸张,续道:“不拘诗词韵,二位尽情发挥。”
林海本就意犹未尽,方才已作了一首七律,此时略一思忖,提笔蘸墨,一笔苍劲端正的小楷落于纸上,却是一阙《江城子》。
一声初转万雷渊,浪如烟,撼云川。缥缈蓬莱,依约海山巅。似见灵妃舒广袖,千堆雪,舞翩跹。
乱涛急鼓骤惊弦,弄潮旋,起红篇。动魄心寒,归去梦经年。弱水沉浮终不倒,鲲鹏志,越青天。(1)
贾政原就不精此道,中规中矩用典堆砌,一首七绝无甚出彩之处,苏哲见了不禁有些失望,两首诗的差别也太大了些,如果不是贾政刻意藏拙,就定是有人代笔了。
林海的《江城子》写罢,苏哲忍不住击掌叫好,上阙描述大潮壮景,下阙借着浪涛之中的弄潮儿以抒己志,不论身处环境如何,心有青云之志,不随波逐流,词句立意极佳,和其前一首七律各有所长。
此次定出胜负,苏哲当众宣布赛诗魁首为姑苏林海,着人将其诗词两首送给亦在此观潮的庞筠,任其选择题于画上。
庞筠为给当今圣上画观潮图,于每月初和月中都会来此观看大潮,今天涨潮最大,为一年一度盛景,庞筠并非一人独来,而是携了妻子和一对儿女在岸边茶楼的雅间里观潮。
苏哲听林海说和怡郡王也在此处,连忙去茶楼拜见,赵祥微服出行,免了苏哲的大礼,以朋友身份相见。巧合的是庞筠一家也在这间茶楼,在雅间里听到赵祥的声音,连忙出来相见,两人相识已有数年,不免又是一番寒暄。
苏哲在此得遇故人,十分热情,在楼外楼设宴款待赵祥林海和贾政,庞筠和其子庞烨作陪,尹绍寒不惯这种场合,在大潮结束时就悄然离开了。
苏哲和林家亲厚,和荣国公贾代善来往虽不频繁,却敬其为人,在得知贾政是贾代善的二公子之后,待贾政亦十分客气周到。
贾敏和赵婧女扮男装来江边观潮,晚宴时都恢复了女装,有苏哲之妻魏如和庞筠之妻梅晴招待,苏哲夫妻只有一个儿子苏樾,没有女儿。梅夫人有一对龙凤胎,儿子庞烨陪父亲招待赵祥林海贾政,女儿学名庞熠,乳名子灵,则陪着她招待女客。
林海知道葭雪和贾敏曾经有过一个月的主仆情分,久别重逢,两个女孩肯定有体己话说,在入席前林海就打发葭雪恢复女装去伺候贾敏。
葭雪来到女客雅间,入内先给众人行礼。
贾敏见到葭雪亦十分高兴,握住她的手细细端详了一番,盈盈笑道:“近一年没见,没想到咱们在杭州倒遇上了。”
葭雪笑道:“可见是我和姑娘有缘。”
“县主,我送你的那把扇子就是她绣的。”贾敏嫣然一笑,拉过赵婧,杏眼眨了眨道:“你把我最喜欢的扇子给弄了去,快赏她点好东西让她再给我绣上一把。”
“你家什么好东西没有,随便赏点还换不来一把扇子么,还巴巴地跟我要。”赵婧知道贾敏在开玩笑,说着自己也没绷住笑出声来,打量了葭雪一番,“真是个心灵手巧的丫头,等回了京城,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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