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自然是属于商品的主人。
那两个闲汉唠了半天,注意到村口大树旁边做小童打扮的葭雪,见她面容清秀穿着得体,还以为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书童,问道:“小哥儿,你找谁?”
葭雪定了定心神,认得这两个闲汉是村里有名的泼皮无赖,一个叫王宝一个叫张四,以前没少欺负过王春,她按捺住厌恶上前道:“两位大叔,请问步穹步大叔是否在这个村子里?”
“你是谁?找步穹做什么?”王宝狐疑地反问,细细打量了葭雪一遍,生得俊秀水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心里盘算着怎么捞一笔,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葭雪随口扯谎道:“步大叔的闺女在我们家伺候老太太,心里挂念双亲,又忙得脱不开身,可巧我也是云安县人,她就拜托我过来走一趟替她看看父母。”
张四道:“看看,我就说步穹命好吧,去年老韩头的儿子还带着礼物上门呢,今年他闺女就攀上高枝了!”
葭雪蓦然一惊,老韩头,那不是她前世的父亲尹绍寒么,来的是他儿子?却不知是父亲恢复了本来面目还是尹珩来过,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再见之缘。
王宝摸了摸下巴,笑道:“小哥来得不巧,步穹去隔壁镇子的赌场了,就狗子一个人在家。”
葭雪奇道:“那步婶子呢?”
“这嘛,说来就话长了。”王宝清了清嗓子拢了拢棉袄,顾左右而言他,“刚过了年,天儿还冷着,我这说话舌头都打结呢。”
张四王宝向来一起厮混,眼皮子一动就能猜出对方下一步什么打算,立即配合地跺脚呵手,“我俩这闲话说得久了,手脚都冻麻了,还是回家烤火暖暖。”
“劳烦两位大叔了,这点钱请两位大叔打酒吃,去去寒。”葭雪岂有不知,但也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心念一转,从荷包里取出一个七钱重的银锞子,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王宝和张四穷了几十年,才见过几次白花花的银子,看到银锞子眼睛都直了,立即伸手去拿,葭雪向后一收,那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处,都想独吞那银锞子,或者……趁四下无人大干一笔。
葭雪闲闲道:“且慢,这钱也不是白给的,谁回答我的问题最多,这银锞子就给谁,你们也别想拿我当肥羊宰。”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凝聚内力于掌心双手一搓,鸡蛋大小的石头顷刻之间化为齑粉,“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脑袋比石头硬,我也不介意拿你们练练手。”葭雪的内功修行已有很深的根基,实战经验却几乎为零,但收拾两个泼皮无赖还不在话下。
两人吓得脸都白了,喉咙动了动,干笑道:“小哥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第一个问题,步婶子现在在哪里?”
王宝抢先道:“在云安县的胡员外家,去年胡员外死了儿子,胡太太不肯给胡老爷纳妾,就想租个婆娘生儿子,步穹那时候好赌,家里都输得差不多了,就把媳妇租给了胡员外,到现在都快一年了。”
张四恨恨地瞪了王宝一眼,下一个问题他一定要抢在他前头!
“第二个问题,老韩头的儿子什么时候来的?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话音未落,张四立即接口:“去年秋天来的!那人四十出头,长得很斯文,像是哪家的教书先生,说话也文绉绉的,一听说步穹卖了女儿典了媳妇,当场甩脸子走了。说也奇怪,那天晚上步家就遭了贼,他家穷得叮当响,那贼没偷到东西,把步穹揍了一顿。”
葭雪一听即明,来人正是父亲,他来找过她们母女,步穹也是被他揍的,可惜那时候她在林府当差,王春在胡家受苦,他们就这么错过了。“不错,都回答得挺好,可惜我只带了这一个银锞子,你们自己分吧。”说完转身随手向后一抛,径直疾走,身后很快传来争夺银子的叫骂打斗之声。
葭雪走过去对车夫孙启道:“孙大叔,我爹娘都不在村里里,要不咱们去隔壁镇子上歇一晚,明儿您带我去县里找我娘,太麻烦您了,这点钱请您打酒吃。”说着递过去一串铜钱。
孙启推辞道:“姑娘快别这么说,老太太吩咐了让我听姑娘的话,你说去哪就去哪,去年还多亏了你给我媳妇治病,不然她现在早不知埋哪里去了,这份恩情还没报答,哪里还能收你的钱。”
“一码归一码,我不能让你白跑,你就收着吧。”葭雪不由分说把铜板塞到孙启枯糙的手心里。
孙启推辞不过,只得收了钱,快马加鞭赶往大槐树村和云安县城之间的一个小镇,找了个干净的客栈歇了一晚,天一亮便往县城出发。
云安县城的大户人家不多,死过儿子又姓胡的大户就更少了,葭雪很快打听到胡员外家的住址,没让孙启跟着,自己一个人去打听王春的消息。
葭雪按照路人给的指引一路走到胡家附近,忽见前方一处大宅院门口围了一圈的人,台阶上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穿着丝绸的胖老头,满脸怒气,脸上的肥肉不停地颤抖,向下俯视怒骂道:“我养了你一年,白白浪费我多少粮食,竟然生个赔钱货出来,没跟你要钱就是我慈悲了你还有脸跟我要银子?还不快滚!带着这赔钱货滚得远远的!”说完拂袖而去,大门立即紧闭。
周围早已聚集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葭雪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疾冲上前,挤过人墙冲到最前面,眼前猝不及防的一幕让她心痛如绞。
地上的女子蓬头垢面,只穿着贴身小衣,冻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虚弱无比,头发上汗水未干,显然是刚刚生产过的样子,怀里一件薄薄的棉袄裹着一团小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