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一群的人给吓了一跳。
林海立即道:“大夫,快给老太太瞧瞧。”他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林母上了年纪,身体万万马虎不得。
张大夫给林母仔细诊脉之后,道:“老太太方才肝阳暴亢,气火俱浮,引起了中风,好在急救及时,现下已经没什么危险了,我再开个方子,老太太细心调养着就慢慢会好的。切记少忧少思,忌大喜大悲大怒,才是长寿养生之道。”
张大夫说的话跟宫里御医如出一辙,林母如何不知自己的身子,但林海是林家唯一的独苗,被人打得重伤,这让林母如何不怒,这一怒就引发了中风,严重点连命都可能没了,把林海母子着实吓得不轻。
张大夫开了药方之后,给林海检查诊治,除了手腕脱臼,身上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外伤,万幸都是皮肉之伤,没有伤到内里,他看到林海右腕已经包扎处理完毕,仔细看了一番道:“处理得很及时,包扎得也对,哥儿的手只要少动,勤换药,过段时间就完好如初了。”
林太太放下心来,命人送上诊金,又拿了药方跟张大夫出去抓药,安顿完毕之后,林母沉声道:“书墨清波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候着吧。”
林母这是要审问两个小厮林海挨打的缘由了,其他人都恭恭敬敬地退出房间,在院子里等候。
☆、卖身为奴(新修)
葭雪有内功底子,五感灵敏,忽然听到一个低微而严厉的声音飘入耳中,听音色正是林母的声音:“你们两个在海哥儿身边伺候也都有年头了,今儿是怎么伺候的!竟然让哥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过了片刻,葭雪听到林海将将说了一声“老太太”似要替两个小厮说情,却立即被林母阻止了:“海哥儿,其他的事也罢了,你愿意怎么护着你的奴才随你,但今儿这事,我必须要问个清楚。”然后,葭雪就没有听到林海再说话了。
接着,书墨颤抖着声音道:“回,回老太太话,今儿国子监的先生身子不适,下学下得早,贾家二爷请大爷去思源茶馆喝茶。那茶馆有个老头说书,带着个丫头讨赏。齐将军家的大爷看上那丫头,想买回家伺候,那丫头不肯,老头也不愿意。
齐大爷忽然拔了一把刀出来,对着那丫头一砍,我的老天爷啊,那女孩的头当场就掉在了地上!那眼睛还睁得老大,这是死不瞑目啊!吓死小的了!
齐大爷突然杀了人,那丫头没了头的脖子里喷出好大一股子血,溅了大爷一身,大爷和贾二爷都吓得呆住了。
那老头大哭着扑上去要跟齐大爷拼命,却被茶馆老板拦住了,说出了齐大爷的身份,把老头赶了出去,老板又给齐大爷赔礼道歉,说今天他们所有的花销一概免费,只求齐家大爷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迁怒于他。
大爷拦住了齐大爷,说他滥杀无辜,要拿了齐大爷去刑部问罪。齐大爷当场就火了,贾二爷赶紧过来相劝,自报了身份,哪知齐大爷说什么原来是林家的儿子,你爹在朝堂上总跟我爹过不去,你也敢跟我叫板,林家算个什么东西,我今儿就让你长长见识。说着就突然出手,把大爷的手腕给卸了。
徐家二爷和陈家大爷还在一边叫好喝彩,说早想见识见识齐大爷的身手了,我俩赶紧去保护大爷,却打不过他们,还挂了彩,贾家二爷为了帮大爷,也挨了齐大爷几拳头。后来还是京兆尹的人来了,齐大爷才罢手。
大爷受了伤,还不忘那死了孙女的老头,给了他几两银子让他买棺材。然后,然后才回了府。”
听完书墨的叙述,葭雪不由自主地打个冷战,她仿佛真的看到那个女孩身首异处的画面,似乎那个突遭横祸的女孩就是另一个她,如果芸娘没有顶罪,如果没有遇到林海,她在风月阁的处境又怎会比那个女孩更好。
那个光天化日之下杀了良家女子的凶手,因着一个大将军之子的身份就逍遥法外,林海还只是个孩子,他纵有心为那枉死的女孩主持公道,却又能做什么呢?
连礼部尚书的公子都敢打,这齐家在本朝的势力竟然那么可怕么!
突然,房间里传出来重重的拍桌声,林太太咬牙切齿地道:“欺人太甚!齐礽简直无法无天,等老爷回来,一定要让他参齐云山一本!”
“昶儿媳妇,朝廷上的事情,妇道人家还是少说些。”短暂沉默的片刻之后,林母开口,语气略含指责之意。
林太太道:“老太太说的是,是儿媳逾越了。”
林母道:“这件事等昶儿回来了再说,你放心,总不能让海哥儿白白受了委屈。”
葭雪在外头听得心惊肉跳,此时林太太身边的大丫鬟木槿端着两碗药走到门口轻轻叩门,“老太太,太太,药熬好了。”
片刻之后,书墨开了门,木槿把两碗药送进去,林母和林海分别服了药,林母嘱咐了林海几句让他好生养病,就扶着丫鬟的手回去了。
林太太送走了林母,回头看着浑身是伤的儿子,叹道:“唉,你这么个性子,竟跟你父亲年轻时一个样……”
林海好奇地道:“您觉得父亲会给那枉死的丫头伸冤么?”
林太太摇头叹道:“难,齐家树大根深势力庞大,齐云山手握重兵,军功最大,虽然还没封爵位,但连荣国公也要敬他几分,这案子便是闹去皇上跟前,只怕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你还小,将来就明白了。”
林海张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低头沉默,眼中尽是郁郁之色。
林太太/安慰了儿子几句,见林海精神情绪都十分低落,便让他好好休息,自带着丫鬟婆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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