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十分直白地落在陈锦玥的身上,她的旁边躺着一个几乎是全裸着的男人,那男人的背上还纹着一个雄鹰式样的图腾 。
我盯着那个图腾看了许久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
一时福至心灵。
我脱口而出:“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当日假山里的那对野鸳鸯,就是你们吧?”
陈锦玥一怔,慢了半拍地辩解道:“你,你胡说些什么 ? ”
我原本也只是猜测,但看她方才的反应,心里也已经基本确定下来了。
如果是这样……
“你以为我看到了假山里的人 ,怕我以后会说出去坏了你的名声 ,所以才会让闾丘墨设计杀我,想要灭我的口。没想到我竟然还有命回来,你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才有了寿宴上的连环局。”
“可是——”我嘴角含着讽笑 ,道:“可是,你没想到的是 ,当日假山里的人我根本就没看仔细 ,若不是今日,我也完全不会联想到你的身上。”
若真是这样,那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想到我竟然因为一场乌龙 ,两次陷于险境之中,我心里便腾地升起一股火气 ,语气也忍不住变得有些刻薄起来: “ 不过,若是如此,此事对于你来说,也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吧 ,还激动个什么劲呢?”
陈锦玥此时似乎也恢复了一点神智 ,她拥着锦被坐起来直视着我:“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根本听不懂。闾丘墨是什么人?他做的事与我何干?你休想倒打一耙,将我没做过的事强行诬赖于我。”
我笑了笑:“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我已经通知了外祖母 ,她应该也在来的路上了,等她老人家来了, 定会主持公道的 ,你确有害我之心 ,但毕竟尚未成功,你这条命我就不要了 ,你以后便去庙里青灯古佛常伴一生吧。”
陈锦玥闻言面色一白,她勉力镇定下来 ,用一种商量的 ,甚至带有一点祈求般的口吻道: “ 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 。”
我有些犹豫,虽然她旁边的黑衣人,我是让阿墨给他灌了药之后再送过来的,理论上应该没有什么杀伤力,陈锦玥看上去也柔柔弱弱的,但 ,清浅在,我总归是更安心一点。
我还在犹豫的当口,陈锦玥又道:“你放心,我现在这样的情况伤不了你,我只是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说。”
我斟酌之下,还是如了陈锦玥的意,让清浅带着珍珠到外面等着 。
我松开了蒙住珍珠双眼的手,她揉了揉眼,看了眼床上的陈锦玥,然后,珍珠走到陈锦玥的面前 ,说了一句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
她说:“二小姐,万事万物都有一个自然的命数 ,若要强行改变,稍有不慎很容易遭其反噬。”
陈锦玥没有回应。
珍珠和清浅走后,屋内便只剩了我和陈锦玥两个人了 ,嗯…… 那个处于非清醒状态的人不算 。
沉默了一会,我率先说道 : “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我始终想不通,我是哪一步出了纰漏。输给你我也认了,但也请让我死个明白吧 。”
我回忆着寿宴的那一日,先是林表姑主动提出要替我待客,让我先去休息一会,但林表姑毕竟只算半个陈家人,我也不可能让她一人支撑太久, 而清芜苑距离梅园又太远,因此去距离梅园较近的小亭里休憩一会,几乎是我当时最好的选择了。
小亭里的茶水,赵绫蓉的糕点 ,周围被调离的下人,若是当时没有带珍珠,便是带了清浅,我估计也逃不开被算计的命。
不得不说,陈锦玥这一出连环局,设的还不错。
“林表姑,是你的人吧。 ”
陈锦玥犹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
我轻叹道:“我身边有个精通医毒的丫鬟,所以一开始我便知道茶水和水晶糕有问题 。”
陈锦玥似乎噎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十分不甘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道:“你可真是幸运 。 ”
我没否认她的话,“若是那日被你得逞了,我便会遭遇和你今日同样的境况,不,应该会比你更惨烈些 。 ”
毕竟那日是寿宴,若是我真的中计,陈锦玥当众揭发 ,我的名声便彻底毁了。
这是一个对女子约束甚严的时代,一个女人,若是失去了贞洁 ,只要这件事被传了出去,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 ,也不管你是不是受害者,你都应该已死以证清白。就算你不想死,也会有很多对这些规矩礼教的维护者逼着你死。
这便是那日陈锦玥对我设下的局,也是我这些日子反复思索的结果。
可是……
我轻声道:“可是陈锦玥 ,你信不信,就算那日你成功了,结果也不会如你所愿。”
陈锦玥明显不相信:“你还能如何?被那么多人看到,你除了以死了断,你还能如何 ?”
“我不会。”
我笑了笑,字字明晰地道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夫死从子。女子一生的每个阶段, 都要依赖着男人而活,所以即便这不是我的错,为了维护夫家的脸面,我也应当自行了断 ,你是否是这样想的?”
“可是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在乎 ?”
“陈家的脸面,与我何干 ?苏家的脸面,与我何干?”
“我苏宝贵这辈子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这辈子,我最珍惜不过的 ,便是我的这条命,谁要是想拿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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