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原本怏怏不乐的沈母见状挡在女儿面前,板着脸直接问道:“苏蜜,你为什么会来这?我们请你了吗?”偷偷回头眼神质问女儿到底咋回事。
苏蜜挑眉,“阿姨,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请自来的人么?”说着取出包里的红色请柬示意,“瞧。”
沈玉睁大眼睛,“这……”这不是当初自己亲自送去苏蜜办公室那儿却被她秘书截下扬言苏蜜没有空的那份请柬么?
对面人笑得撩人,“你请,我就来啊。”
“……”不知不觉沈玉手心冒汗,因为她不知道苏蜜接下来的打算。
出乎意外的是,她只询问了自己被安排到哪桌酒席上就坐。
杨帆生及沈玉沉默了片瞬,因为他们本就没有安排她的位置。杨帆生扫了一眼全场,将她插在了公司合作伙伴那桌人里。
“谢谢。”
佳人目不斜视经过他们,袅袅的身影走近指定的那桌子,款款落座。
中间变化的十多秒时间里,现场静得可怕。直至苏蜜坐下,那些喧哗的声响再度复起。
沈玉拉住想找茬的沈母,摇摇头示意不妥。
沈母恼她胆小,“你怕啥?”
“苏、苏总,好久不见了。”现场这桌人认得她的不少,逐个开口和她打招呼。苏蜜一一颔首,“你们好。”但一想到今晚这是什么场合,在座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想做第一个开口聊话题的人。
尴尬。
苏蜜不在乎,淡然拿出手机,纤弱的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那则未读来信被打开。
【酒席结束之后,我来接你。】
她嘴角勾笑,想及那人几不可察的细微异样,心里微微愉悦。
连吃醋都这么可爱。
唉,谁让她喜欢呢。
邻座男人无意间瞥见她一闪而过的笑意,心脏那处跳动飞快。妈呀,明明他乃脱单了数年的有妇之夫。
立马低头打算回家向老婆反思有关自己的定力问题。
酒席继续进行当中,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不存在,新娘子搀扶新郎官不停朝各位敬酒。只是前者偶尔瞥向某个方向的视线出卖了她内心写照。
沈玉在害怕。
害怕苏蜜突然而然的拆台。
可惜,她想岔了。苏蜜故意膈应她和杨帆生不假。但她无需做什么,光静静坐着就能令他们整晚胡思乱想、坐立不安了。
——宰鸡何须用牛刀。
婚宴进行至重要环节,现场主持人请两位新人到台上来,相互诉说对彼此的爱意及交换戒指。
苏蜜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相互帮着佩戴指戒,画面逐渐与数月前熟悉的那幕重合。
嗤然一笑。
主持人递给两人话筒,杨帆生表白一番后将话筒移至沈玉面前。无论如何,从今往后他们都是荣辱与共的夫妻了。
沈玉感动,眼眶乏泪。
正想开口说出默背已久的第一句话时,现场……突然骚动了。
某位宾客忽然掀翻了饭桌,和对面那位宾客厮打了起来。
“他、他们……”沈玉惊得张大嘴巴,骚乱的那桌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娘家代表的某些亲戚。
起因在于那桌人某位中年妇女,菜肴没上齐的时候她就从包里拿出准备良久的塑料袋子,将桌面上的瓜子花生通通装入袋子。同桌的其余人愣是呆了。
但酒席嘛,大家都知晓饭菜不好吃,平时也少吃。故而没人出声责备那个中年妇女。
紧接着菜肴一一上桌。
中年妇女临近上菜的位置,饭桌转盘转一圈的时候最先到达她面前,先是夹一口最大的试味道,‘噗’地一下吐出来:“哎呀,不好吃,太油腻了。让我打包回去给我家旺财当宵夜吧。”一边说着一边撑开塑料袋,以众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端起碟子,忽地一下全部倒进袋子里,打结系带一气呵成。
全桌人右手还保持着执筷子的动作,张大嘴巴望她。
敢情他们连旺财待遇都不如?
可毕竟大家不熟,这桌人又是分别由男方亲戚和女方亲戚临时搭台。好歹给点新人面子,不好撕破脸。
所以,大家仍旧保持沉默。
许是见众人不阻挠,中年妇人胆儿更壮,把接下来上菜的碟菜大部分打包进其准备好的塑料袋,少数几碟不值钱的素菜让大伙儿夹了一圈才照例收进袋里。
这么一下来,他们这桌台面上仅剩空空如无的一圈白盘子。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终于,对面某位看不过眼、忍了许久的男方亲戚勇猛地选择了开炮:“请你把之前的食物全部原封不动放回去!”
中年妇女脸色一变,“啥?你算哪根葱?”
“还有没有半点羞耻心和廉耻心了?为了几个菜钱就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丢脸事!”
被当场拆台的中年妇女火了,和那人争吵起来。许是看见这桌人你一言我一句反驳指责她,中年妇女撒泼地把心一横,把所有的塑料袋子通通扔在了饭桌:“给你们,都给你们!”——好几个袋子被扔之下破裂,里面的食物溅了一桌……
好巧不巧,其中某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生中了招。
眼红心碎地看着自家五位数的名牌包包染上各种污迹,年轻女生突然间爆发了洪荒之力——猛地掀翻了整张桌子,冲过去和那个中年妇女厮打:“你还我的名牌包包你这个老虔婆!”
中年妇女战斗力超群,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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