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逼之过急,纷纷告退出去等。
等众人出去后,蒲州城守取下腰间的长剑,双手捧长剑对着陈阀都城那边拜了三拜,“今为城中子弟故,我不得不如此,只是这般辜负阀主期待,自当以死谢罪!”随后横剑自刎。
房外众人等了又等,始终等不到蒲州城主想通。
众人最终支了个侍女进去端茶倒水,侍女闻言进去后便看到蒲州城主端坐在上位,似乎睡着了。松了口气的侍女小心的靠过去,近了才发现桌上有血迹,侍女再看向蒲州城守后,立刻茶翻人倒,“啊——!”
当谢知非他们来到蒲州的时候,城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行束着白麻的人。
这些人对谢知非哭诉道:“阀主对我等恩重如山……城主为报阀主之恩,自刎……今日为城中百姓……不得如此,还请教主莫挽留,让我等随城主去吧……”
一群人哭得凄凄惨惨,一会儿这个要死被人拦住,一会儿那个要死被人拦住。
似乎自己现在不死,真的是因为有人拖着他们不让他们死一般,耿议瞥了瞥谢知非的脸:黑的!
不知为何,耿议总能发现谢知非平静面下的愤怒。
比如这一次,眼前这些明显做戏的家伙或许不知道,他们以后即便顺利加入明教义军,这一辈子也做不得明教弟子,只因明教弟子需要谢知非同意。非明教弟子,做不得明教义军的高层,大约一辈子也就是百夫长或着八品不到的官儿。
明教义军入驻蒲州城后同到了别的地方一样,开粮仓将粮食分与困苦的平民,随后有五日的受冤。
待一系列事情完了以后,蒲州城内没有入大牢的官员若是愿意效命明教的,则可以留下来,不愿意的,谢知非也从蒲州的账簿上取了一部分饷银让这些人离开:不管这些人行事如何,谢知非需要博得更多的人投奔明教。
而那个被丢在自己府址里的蒲州城守,谢知非在知道原委后将其光荣礼葬,理由是:此乃死于所职的忠臣。
换个意思便是,那些个领了钱,活着假装寻死的人,实在算不得忠诚。
蒲州一失,鄜州不保。
鄜州城中人在明教大军破城进城后蜂拥而至,双手举过头顶使劲的鼓掌。而在鄜州城中心,当城破之后,陈阀阀主便火焚宫殿,想通密道逃出。然而或许火势太大,以至于陈阀阀主还没来得及进入密道便被砸中,尸骨扭曲的躺在密道附近。
有从火灾中活下来的人说,那日大火里,隐约听到了陈阀阀主的惨叫声,还看到过一个鬼魅般的白衣女子。
而在最初几日的混乱之后,鄜州城渐渐恢复往日的安宁,明教的士兵也被允许在得到了同意后,可以来鄜州城内。
从洛州活下来的俘虏,有不少人后来加入了明军。宁拴便是其中一个。
此时终于得了进城的允许,立刻跑入城中,冲着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跑去,人未到,声已至,“娘!娘!”
从来都是阴暗的巷子里,矮小的房间紧紧挨着,住了十几户人家。
听到这个声音,这十几户人家几乎人人头探出了头,然而看到不是自己的孩子,眼中的星火瞬间熄灭,冷漠的回家各做各的事情。宁拴一直跑回自己的家,看到自己还不足四十岁的母亲头上全是白发,宁拴‘呜’的一声冲进去,将其抱住,“娘!”
“拴子?”被抱住的妇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
宁栓‘嗯’的一声使劲点头,松开手让自己母亲站起来,可刚妇人起身便因为长时间不食盐而导致浑身无力,瘫倒在地上,宁拴赶紧搀扶起来。但宁拴将自己母亲扶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离开时母亲还是乌黑的眼睛,此时已经变得灰白。
妇人抓着男子的手,眯着一双浑浊无光的眼睛想要看清楚些,然而日夜哭泣,她那这双眼睛早已看不清楚。
因此妇人只得努力的靠近,只差把鼻子都触到自己儿子的脸上,然而依旧什么都看不清。妇人干涸的眼眶里又有雾气腾起,一双手摸在男子脸上:“让娘看看,让娘看看!”
既然这双不争气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那么妇人只能靠着自己那双满是褶皱的手,认出了自己儿子如今的模样。老妇人一共生了五个儿子三个女儿,长大成年的只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到现在,只剩下拴子一个。
起初陈阀征兵,一家只征一个,十七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妇人的相公去了,然后没回来。
原本家中死了一个士兵的短时间内不会再强征,然而后来这条不作数了,陈阀又开始征。每家只要有十七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男丁在家的,都必须出一个。妇人的大儿子去了,没有回来。
再后来,一年不到的时间又开始征兵,而且交钱可以免征。然而他们家拿不出钱,只能出人。妇人最后两个儿子去了,女儿舍不得去送一程。这一送,女儿没回来,儿子们据说也死了。
从那以后,妇人便日日夜夜哭。
想到自己被强征去死在战场上的儿子,以及被人强掳去不知所终的女儿,原本以为自己再无亲人的老妇人嗬嗬的喘气,哭道:“娘就知道你不会和你那杀千刀的哥哥们一样,丢下娘就走了……娘的栓子啊……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妇人不哭了,抹了把脸,抓着宁拴的手,神色恍惚急切道:“快走,再等一段时日又要强征了。你活着还回来做什么,快走,走得远远的永远别回来。”
妇人这模样,分明有些疯癫,宁拴看着自己母亲来来回回给他收拾东西,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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