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既已成功祭魂,轮回之时即便不是痴傻愚昧,也该是先天不足、体弱多病才对,无道理会变作女儿身。紫胤虽一时想不通为何谢知非转世之后变了性别,但玉剑的确是在此这里受到攻击,发出的召唤。
想来这白衣女子口中的人,即便不是谢知非,也应该同他有密切关系。
紫胤脸色柔和了些许,缓缓道:“我在找她,劳烦姑娘告知她现在在何处。”
想到水下的人,白飞飞胸中闷得慌,闭了闭眼:“姐姐她已经走了。”
走,可以有很多理解,可以是离开出去游玩,也可以是魂归忘川。紫胤神色一动:“姑娘的意思是?”
“……”白飞飞轻轻的摇了摇头:“节哀。”
这世间又一词叫爱屋及乌,对任何人都适用,对朱七七也是一样。但凡谢知非不喜欢的,朱七七都讨厌;但凡谢知非喜欢的,朱七七都喜欢。
然而这世间还有一次叫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话依旧对任何人都适用,对朱七七自然也是一样。
只是如今姐姐已经离开,斯人已逝,活着的人即便有这心思,也失去了继续较劲的动力,朱七七反倒多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类之感。
朱七七起身对紫胤解释道:“公子或许不知,姐姐乃是三阴绝脉之体,药石无灵。早在十几年前留下一子后,便已不在人世。如今那玉剑的主人,乃是继承了姐姐名字和信念的孩子,唐门门主谢知非。”
那谢姓女子居然是先天绝症,岂不是说她当真是谢知非的转世,紫胤一时失言:“……”
空间之间的时间流速并不一致,对于这个空间而言,转世的谢知非或许已经活了二三十年,然而对于紫胤来说,谢知非离开也不过是十年的时光。
十年对于修仙的人而言,一晃而过,自己的好友转世走了一遭不说,还……还……
紫胤不知道谢知非这个世界转世后的女儿身是什么模样,在紫胤心理,谢知非还是那个墨衣雅士。晴朗俊雅的谢知非生儿子,怎能不让紫胤失神:“她……有儿子了……”
“没错。” 紫胤的模样,在白飞飞的心里,可谓是对紫胤同姐姐的关系盖棺定论,这让白飞飞与朱七七同紫胤面面向觎,纷纷陷入了沉默。
慕容惜生在一旁看得有些许羡慕,师傅虽然已经走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活在这些人的心里。
然而有些人明明还在这里,却在别人眼中,留不下半点痕迹。
唰唰——
蜀中的天,一日总是变好几个脸。
之前还是阳光明媚,不知何处飘来一阵云层,竟簌簌下起毛毛细雨来。
极轻的雨点就像是亲吻着深潭的湖面,荡起一圈圈好看的波纹。这些细雨像是穿透了紫胤的身体,透入其就不见波动的心湖,圈了一波涟漪:“那谢门主在何处?”
紫胤看向白飞飞,这三名女子中这人应知道得最多:“玉剑是我赠予故人的信物,还请姑娘告知具体方向。”
无论如何,谢知非的魂魄需要早日带回去孕养,否则魂魄不全,魂力衰退速度会较其他魂魄快许多。
雨渐渐变大,唐门密室外的四人却没有找个地方躲避的想法。
白飞飞垂眼看向一旁的樱花醉,朱唇轻启,指着天坑外的一边,话语淹没在秋雨之中。
紫胤点点头,飞身离开这里往白飞飞说的那方向飞去。
见紫胤身形平地而起,离开这处,看不出紫胤武功门路的白飞飞再次叹了口气,在朱七七担忧的注释下,疲惫的说道:“我们回七秀吧,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好……”朱七七明了白飞飞此时的心情。
无论她们多么仰慕姐姐,无论她们同姐姐关系如何亲密,刚才那白发人和姐姐因谢知非的缘故,成了一家人,而她们来来去去除了给姐姐的人生添了几笔光亮的色彩,再无更多。
朱七七搭上白飞飞的手,伤感道:“飞飞,别难过,你还有我。”
“七七……我有些累了……”白飞飞伸出手,仍由雨水从指缝滴落。
时光荏苒,如这秋雨,即便她有再高的武功,也留不住。她的母亲,她的爱情,她最后憧憬的女人都随着这时光流逝,留在身边的,除了一子便只剩下同她斗气多年的朱七七:“惜生,你让阿飞……罢了……且由着他去玩吧。”
——终归,在她活着的时候,能护着他让他尽情游历。
秋雨从檐角下落,山风在窗外穿行。
这样的日子在李寻欢眼里,最适合松篁煎茶、空山听雨,这本是李寻欢以往最爱的事情,然而今次,却不一样。因为他被谢知非叫来,见一场官剿匪的好戏,李寻欢理了理身上的披风:“门主,我虽卸了官职,可也是半个朝廷中人。”
谢知非伸手从一边的竹枝上,扯下一片翠叶:“你还有一半是江湖人。”
谁说谢门主不说话,冷邦邦的,这分明会说话得很,李寻欢哑然:“门主此言甚是。”
对于谢知非带他来这里的缘故,李寻欢已知晓:想他跑腿呢。
巴蜀天府之国,百姓富足,但即便是太平盛世也会有强盗山匪,更何况这天下委实并不算太平,绿林好汉占山为王的也有一些。
遇到这般情况,若是这些好汉不欺负周边的百姓,官府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这些人对四周的百姓打秋风,官府才会派兵过来剿匪。
唐门处于竹海之中,竹海几乎无人居住,自然不存在欺负周边百姓的说法。
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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