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了足,而自打那次后,高家大少爷却再没出现过,他的日子虽然清寂,但到底还是好过了许多,不过……
沈添情一双明眸望着眼前的少年人,心里一阵发苦:“你以后别来了。”
高麟冷脸说:“我来不来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沈添情闭闭眼,直接戳破了高麟那还蒙着遮羞布心思:“即便以后大少爷再也不来我这,我到底也是大少爷的人,况且你即将娶亲,可你总是往我这里来,若被发现总会有碍名声……”
“有碍名声?”高麟捏住沈添情的下巴,语气僵硬,“你也不睁开眼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能让少爷有碍名声?”
沈添情面色一白。
高麟看不过眼,知道自己过分了,可他到底说不吃道歉的话,只狠狠瞪了他一眼。
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对着沈添情淡色的双唇亲了上去,嘴里还喃喃说:“行了,你也别跟我闹脾气。左右我父亲再不会来你这儿了,放下心便是。”
他还说:“等再过两年,别人都把你这处忘了,我便替你再外面置办间房子,出了高家再换个名字,你跟我父亲也就没关系了。”
晋虞咂舌地看着小院里的这一幕,见院外走来一个丫头听见院里的动静就要敲门进去。
他摇摇头,却是难得好心了一回,施了个障眼法,让那丫头转身走了。
再看向院子里,那小戏子竟是跟怔住了一样,傻兮兮地站在原地让那毫无章法,甚至是逞凶作狠的毛头小子亲来亲去。
晋虞摸摸下巴,没再好意思看下去。
回了后院,他把这事儿当做新鲜事说给裴济跟晋黎听。
裴济下意识皱眉:“高家这个孙少爷是想做什么?现在竟然看着像是要把他父亲的人占为己有?这也太荒唐了。”
晋虞道:“关键是那苏家小姐转了年五月份就要嫁进高家,若是被她发现,闹出来保不齐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裴济摇头:“鸡飞狗跳算什么,只怕是那小戏子上辈子欠了这高家父子两人的,这辈子早晚得为这两个人把命给搭进去。”
而一语成谶,晋虞跟裴济再也没想到,还不等那苏家小姐嫁入高家,那小戏子就出了事。
事情发生在除夕过后的二月,高家两个孙少爷提前半月进京赶考前脚走后不久,高老夫人就带着家仆进了沈添情在的小院。
高家大少爷得知此事的时候,沈添情已经被打没了半条命。
“你要是敢给这小蹄子求情,别怪娘翻脸不认人!”高老夫人年过半百,当家主母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减。她厌恶地看着地上的人,跟下人说,“把他带回屋里去,先别弄死了,省的给麒儿跟麟儿招惹晦气,误了春闱。”
“你跟娘回前院。”高老夫人又道。
高家大少爷不多时就从高老夫人那里得知了那沈添情勾引儿子高麟的事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黑着脸拂袖而去。
“那人就随娘处置罢。”
小院里,刚过二月份,沈添情身上只盖着一块洗的发白的布,嘴唇被冻得白到发紫。
他的身上有很多伤,是被那些家仆打出来的。
晋虞在高家做了那么多年的隐形人,如今却第一次有些不忍。
但总归还是没有现身,他只是暗中在沈添情虚弱昏迷的时候,给他喂了几粒从旁的妖那里得来的疗伤药,帮着沈添情熬过了二月。
沈添情以为自己是要死的,可他到底还是熬了过去。
这时京城传来消息,高麒在春闱会试里考了第二,高麟稍次一些排到了第七名。
高老夫人喜极而泣,却到底是没有忘了小院里的人,她怕等孙儿回来此人还要惹是生非,便要家仆将人看紧了,只等到殿试一过,便将人处理掉。
苏家人前来道贺,没想到还将小女儿也带了过来。苏家幼女生的娇嫩,又是被家里人惯坏的,性格便有些活泼跋扈。
不过高老夫人想着孙媳跋扈些也好,总比性子安静的高裴氏一受了刺激便撒手人寰去了好太多。
这种姑娘,能经事。
高家的事情其实瞒的并不十分严密,苏家多多少少听了些风声。
不过就是个小戏子,还是没名没分待在高家的宠儿,爷们儿得了空就玩上一玩,左右那高家孙少爷是个没经事的毛头小子,拿那小戏子练练也省的在新婚去折腾自家闺女。
苏家老爷是这么个想法,可苏家小姐却不然。
还没嫁进高家,未婚夫就被个贱人勾了魂,她是怎么也气不过的。
正巧这日借着道喜,苏家小姐软磨硬泡地跟来了高家,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沈添情被几个眼生的家仆带到后院里的时候,全是茫然又无助的。
然后在院子里,他看到了苏家姑娘。
沈添情是被溺毙在荷花池里的。
他被两个家仆按着脑袋,任他怎么挣扎也抬不起头来。他感受到自己的鼻腔跟肺里全部灌满了池水,他能看到荷花池的深处,一只模样可爱的小锦鲤,呆呆愣愣地看着自己。
是要死了吧,沈添情还有心情想。
他也该死了。
沈添情的尸体被扔进了荷花池里。
苏家小姐厌恶地往荷花池里看了一眼,跟她身旁的仆从说:“待会儿回到前院,你们一个字不能把这里的事情给漏出去,听到没!”
几个家仆都是苏家的忠仆,自然不会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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