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摔得如何，也不敢冒失地上前抱她。
顾臻只觉得自己的心刚刚也随着苏暖一起被高高抛起，最后在地上跌了个粉碎。
程澄的哭声传来，搅得顾臻心绪不宁。
“别哭了。”顾臻大声斥道。
程澄从与顾臻接触到现在，还从来没有看过她如此冷冽的神色，吓得哭声连忙止住。
徐唯见她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有些心疼，直接将人抱在怀里，慢慢顺着背。
顾臻也不知道是在对程澄说话，还是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有事的。”
好在成怀附近有个不大不小的医院，救护车来得也迅速。
医护人员到场后，为苏暖做了简单的检查，就将人抬上了救护车。
整个过程中有闪光灯不停闪烁，顾臻当然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也清楚这些人在做什么事。
她此时此刻觉得很愤怒，她的姑娘从马上摔下来，如今躺在那里生死不知，而这些人却只知道用镜头对着她，毫无同情怜悯之心。
顾臻愤怒地回过头，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安朵。
“你站远些。”顾臻冷冷看着她。
她的声音并不响亮，安朵似乎没有听清似的，又上前一步。
顾臻厌恶地看看她，重复道：“你站远些，她不耐烦看到你。”
安朵仿佛受到了很大羞辱一般，眼角含着泪死命地看着顾臻。
可顾臻此时此刻却无暇理会她，她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向救护车前，录音笔、摄像头对准了医护人员。
“可以说说病人的情况吗？”
“能简单透露一下吗？”
顾臻站在原地四下望去，觉得再也没有比娱乐圈更残酷更现实的地方了。
这时不知谁在后面推了顾臻一把，将她推上了救护车。
在连续不断的救护车铃声之中，顾臻跟着苏暖一起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苏暖被推进了急救室。
顾臻、程澄和剧组几个工作人员被留在了外面。
剧组还算是比较有良心，将各路记者都拖在了片场，医院外虽然零零星星有一些，但大部分也被挡在了门外。
顾臻靠着墙站着，仰头看向了天花板。
医院里独有的消毒水味道充斥着她整个鼻腔，大概是这个味道许久没有闻到，有些刺激，顾臻觉得自己就快被呛得留出泪来。
程澄还在哭，顾臻也不知道她那里来的那么多眼泪，从片场一路哭过来，又因为没有徐唯在身边，只敢怯生生背着顾臻小声抽泣。
徐唯这次没有跟着一起过来，毕竟她也算是媒体的人，很有自知之明地避了嫌。
工作人员从外面买了水，递给了程澄，程澄抽噎着走到顾臻面前：“顾臻姐，你坐一会吧，你不是说苏暖姐一定会没事吗？”
顾臻听了程澄的话，侧过头看了看她。
程澄哭得眼眶通红，眼泪还挂在眼睫上呢，强扯出一个微笑对着自己。
顾臻觉得自己刚刚在片场太过苛刻了，勉强笑笑，拍了拍程澄的头，笑着说道：“我不累，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你苏暖姐醒了，你还要照顾她呢。”
两个人正说着，急救室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众人急忙围了上去。
医生是个一米八的高个小伙，看到顾臻时明显一愣。
大概是医生们的表情惯有的严肃，这满含深意、欲说还休的一眼扫来，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医生从口袋里掏出纸笔，深吸一口气，对顾臻说道：“签个字吧。”
这场景似曾相识，似乎电视剧里生离死别的时候，都会有医生上演这一幕。
顾臻连忙推开所有人慌慌张张向里面跑去，她怕她晚一步就再也看不到苏暖了。
倒是小医生有些茫然。
“我，我是她的粉丝，就是想要个签名啊。”